有的在打闹，有的趴着发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只最壮。”张铁柱指着其中一只黄色的小狗，“抢吃的抢得最厉害，每次都抢在最前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那只小狗确实壮实，比别的狗大一圈，毛色黄澄澄的，像个肉球。它正趴着睡觉，打着小呼噜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憨憨的。”田修远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就是。”张铁柱笑了，“我娘说这只最憨，就知道吃。但力气大，以后肯定是条好狗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又看别的狗。有一只黑色的，瘦小些，但眼睛很亮，看人的时候滴溜溜转。还有一只花的，懒洋洋地趴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只黑的呢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只精。”张铁柱说，“跑得快，我爹说这狗机灵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幺妹蹲在旁边，眼睛都看直了。她想伸手摸，又不敢，怕大狗咬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别怕。”张铁柱说，“虎子不咬人，它知道你是来看小狗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幺妹这才壮着胆子，伸手摸了摸那只黄色的小狗。小狗被摸醒了，抬起头，哼哼了两声，又低下头继续睡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它好软。”田幺妹眼睛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也摸了摸，确实软，毛茸茸的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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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在张铁柱家待了一会儿，田修远站起来，拍拍身上的土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再去张家看看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行行行。”张铁柱送他们出门，“张家的小狗也差不多大，虎子家那窝。你去看，看上了哪只，跟张叔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点点头，带着田幺妹往张家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家离得不远，走几步就到了。还没进院子，就听到一阵小狗的叫声，比张铁柱家还热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小月姐！”田幺妹跑过去，趴在篱笆上往里看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院子里，张小月正蹲在地上，手里拿着一把野菜，在喂鸡。几只鸡围着她，咕咕咕地叫着，抢着啄食。那些野菜是刚从地里挖的苦麻菜，人也能吃，但太苦了，一般都喂鸡喂猪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听到喊声，她抬起头，看到田修远，脸微微红了红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修远哥。”她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，“你来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。”田修远点点头，把背篓里的鸡蛋递过去，“我娘让带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小月接过来，打开布包看了看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田修远说，“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小月把鸡蛋收好，打开篱笆门让他们进来。院子里，一条大花狗趴在地上，身边围着一群小狗，比张铁柱家的还多，毛色也更杂。有黄的，有黑的，有花的，还有一只黑白花的，像个花奶牛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家的。”张小月指着大花狗，“叫阿花，虎子的妹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阿花抬起头，看了田修远一眼，没什么敌意，又低下头去舔小狗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蹲下来，仔细看那些小狗。一只一只地看过去，有憨憨的，有精精的，有懒懒的。他注意到那只黑白花的，缩在角落里，不怎么活泼，但眼睛很亮，看人的时候特别专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只……”他指着那只黑白花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哦，这只最小。”张小月说，“吃奶抢不过别的，每次都得我单独喂。但它可聪明了，我叫它它会过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蹲下来，喊了一声：“小花，过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那只黑白花的小狗抬起头，看了看她，然后摇摇晃晃地走过来，在她脚边蹭了蹭。张小月把它抱起来，递给田修远：“你抱抱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接过来，小狗在他手里轻轻发抖，但没叫。它抬起头，看了看他，眼睛亮亮的，然后舔了舔他的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它喜欢你。”张小月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心里一暖，看着那只小狗。小小的一团，毛茸茸的，眼睛又黑又亮。它在他手里，轻轻的，暖暖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娘说，狗舔你，是认你。”张小月在旁边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点点头，把小狗抱了一会儿，然后轻轻放回去。它又摇摇晃晃地走回阿花身边，挤进去吃奶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有那只黑的。”张小月指着另一只，“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