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的，眉上有两个黄点，可机灵了。你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指了指，田修远顺着看过去。果然，一只黑色的小狗，眉毛上方有两个黄点，像四只眼睛。它正在吃奶，吃得专注，但时不时抬起头看看周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只我上次跟你说的。”张小月说，“我给你留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看着那只小黑狗，确实机灵。它吃完奶，抬起头，四处张望，看到田修远在看他，也不怕，反而摇了摇尾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它不怕人。”田修远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，它胆子大。”张小月说，“虎子小时候也这样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点点头，心里有了数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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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田幺妹在旁边早就忍不住了，蹲在地上和小狗玩。她伸手摸那只最小的黑白花，小狗也不躲，反而往她手心里拱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哥，这只可爱！”她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，是可爱。”田修远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小月看着他们，笑了。她进屋倒了半碗水，端出来给他们喝。水是凉的，从井里刚打的，就半碗，两个人分着喝。不是她小气，是家里碗不够，也舍不得多用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接过碗，喝了几口，递给田幺妹。田幺妹也喝了几口，又递还给张小月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等它们再大一点，就能抱走了。”张小月说，“我爹说，等满月了，让你们来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点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想要哪只？”张小月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看了看那只黑色四眼的小狗，又看了看那只黑白花的最小只，想了想：“还没想好，等满月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行。”张小月笑了，“我给你留着那只黑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心里一暖，没说话，但嘴角忍不住翘起来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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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在张家待了一会儿，太阳升起来了，雾气散了。田修远站起来，拍拍身上的土，准备回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送你们。”张小月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用，几步路。”田修远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小月还是送到了门口。田幺妹跑在前面，蹦蹦跳跳的。田修远走在后面，走了几步，又回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小月还站在门口，朝他挥挥手。阳光照在她身上，她整个人都在发光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也挥挥手，转身走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走到半路，田幺妹忽然问：“哥，你喜欢哪只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想了想：“那只黑的，四眼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为啥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机灵。”田修远说，“打猎需要机灵的狗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喜欢那只小的，黑白花的。”田幺妹说，“可爱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笑了，摸摸她的头：“等你长大了，自己养一只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真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真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幺妹高兴了，跑得更快了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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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回到家，田大娘正在院子里晒苞谷。新掰的苞谷棒子铺了一地，金灿灿的，晒着太阳。看到他们回来，她直起腰，捶了捶背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看到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。”田修远说，“看到了，好几只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有看上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有一只黑的，四眼的，挺机灵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大娘点点头：“那就等满月了去抱回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老根在旁边抽烟，听着他们说话，忽然开口：“张家那狗好，虎子就是他家出来的。虎子多厉害，你见过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点点头。虎子他见过，确实厉害，打猎一把好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窝狗，虎子的崽。”田老根说，“错不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心里更定了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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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晚上吃完饭，田修远坐在院子里乘凉。月亮还没升起来，天边还有一点余晖。他想着今天看到的那些小狗，想着那只黑的四眼的，想着小月说“我给你留着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