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药分完钱的第三天，张铁柱来找田修远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修远哥，进山不？”他站在院门口，手里提着一卷钢丝，背上背着背篓。虎子跟在他脚边，摇着尾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进山干啥？”田修远正在院子里劈柴，黑豹趴在他脚边，啃着一根小骨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教你下套子。”张铁柱把钢丝晃了晃，“你不是说要学吗？趁天还没冷透，野兔肥，多学几手。以后你自己也能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放下斧头。他想起上次跟张铁柱学下套子还是开春时候的事，那时候光看不练，只学了个皮毛。一晃几个月过去了，是该自己动手试试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行，等我一下。”他把劈好的柴码到墙根，进屋拿了柴刀，又背起背篓。黑豹听到动静，从地上爬起来，摇着尾巴跟在他脚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黑豹也去？”张铁柱低头看它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让它跟着认认路。”田修远蹲下来，摸了摸黑豹的头，“带你进山，不许乱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黑豹仰着头看他，尾巴摇得更欢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它能行吗？才两个多月。”张铁柱有点担心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事，走不动了我背着。”田修远把黑豹抱起来放进背篓里。黑豹从背篓边探出脑袋，东张西望。虎子凑过来闻了闻背篓，黑豹缩了缩，小声哼了一下。虎子也不理它，转身走在前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往后山走。太阳刚升起来，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田修远走在前面，张铁柱跟在后面，虎子跑前跑后。黑豹在背篓里趴了一会儿就开始不安分，探出小脑袋，东看西看，偶尔哼一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实点。”田修远拍了拍它。黑豹缩回去，过了一会儿又探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走了半个时辰，到了一片杂木林。林子不密，阳光从树叶缝隙里透下来，斑斑驳驳的。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，踩上去软绵绵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铁柱放慢脚步，四处看了看。“就这儿。”他蹲下来，指着地上一条细细的小路，“你看，这是兽径。野兔、野鸡都走这条路。两边的草被踩倒了，中间光秃秃的，一看就是经常走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蹲下来看。那条小路确实明显，从灌木丛里穿过去，弯弯曲曲的，一直延伸到林子深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怎么知道是野兔不是别的？”田修远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看脚印。”张铁柱扒开地上的落叶，露出几个浅浅的印子，“野兔的前脚大，后脚小，脚印是两两一组的。你看，这个就是。”他指着一个印子让田修远看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仔细看了看，确实能看出前后脚的差别。黑豹也从背篓里探出脑袋，鼻子动了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选在哪儿下套？”田修远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铁柱站起来，沿着兽径走了一段，在一个狭窄的地方停下来。两边是灌木丛，中间只有一尺来宽，是野兽必经的地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就这儿。”他从背篓里拿出钢丝，开始做套子，“套子不能下太紧，也不能太松。太紧了野兽不钻，太松了套不住。要刚好，让它钻过去的时候脑袋被套住，一挣就勒紧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蹲在旁边看，把每一步都记在心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看着，我先下一个钢丝套。”张铁柱把套子固定好，调整好高度，又用枯叶和细枝盖住。做完之后，他退后几步看了看，点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行了。我再教你做棕套。”他从背篓底层翻出一小把棕丝，黄褐色的，又粗又韧，“这是棕树的丝，剥下来搓成绳，比钢丝软，但套野鸡竹鸡、野兔也够用。钢丝难弄，棕丝自家就能做，不花钱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蹲下来，把棕丝分成三股，往手心里吐了一口唾沫就开始搓绳。他的手指粗短，但很灵活，三股棕丝在掌心里滚来滚去，很快就搓成了一根细细的绳子，又结实又有韧性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棕套跟钢丝套一个理，就是没那么结实。”张铁柱一边搓一边说，“套野兔够了，套麂子不行，一挣就断。所以棕套一般下在野鸡竹鸡走的路，或者小野兔的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搓好绳子，打了个活结，固定在旁边的灌木上。棕丝的颜色跟枯叶差不多，不用怎么伪装就看不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来试试。”他把剩下的棕丝递给田修远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接过棕丝，学着他的样子，把棕丝分成三股，放在掌心里搓。他搓得慢，三股老是散，搓出来的绳子松松垮垮的，一拉就断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太松了。”张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