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过去捡起野鸡。箭从野鸡的脖子穿过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箭法。”他脸上带着笑，“第一次射活物，能射中脖子，不容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接过野鸡，手还在抖。野鸡还温着，沉甸甸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第一次都这样。”张老山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多打几次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继续往前走。张老山走得慢，田修远跟在后面，眼睛看着地上，耳朵听着周围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走了没多久，张老山又停下来，看着前面一棵松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看那棵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看过去。树干上有几道抓痕，树皮翻起来，露出里面黄白色的木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野猪蹭的。”张老山走过去，摸了摸那些抓痕，“野猪皮厚，痒了就在树上蹭。这棵松树有松脂，蹭上去能止痒。”他看了看抓痕的高度，“这野猪不小，有一百多斤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蹲下来，在松树底下扒了扒，扒出几颗黑乎乎的东西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野猪粪。”他把粪用木棍捣碎，看了看里面的渣子，“橡子、草根。这野猪昨晚在这附近找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蹲下来看。粪还是湿的，里面的橡子渣还没消化完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新鲜的。”张老山站起来，拍了拍手，“今早刚拉的。就在附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放轻脚步，顺着松树往前走。田修远跟在后面，心跳快了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走了几十步，张老山忽然停下来，竖起手掌。田修远立刻站住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老山侧着耳朵听了听，然后慢慢蹲下来，指了指前面。前面是一片橡树林，树不高，但密。林子里面很安静，但仔细听，能听到“吭哧吭哧”的声音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野猪。”张老山声音压得极低，“在拱橡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慢慢站起来，从背上取下猎枪，看了田修远一眼。“你在这等着，别动。我从左边绕过去，开枪了你再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点点头，靠在旁边的松树上。张老山弯着腰，往左边绕，很快消失在树林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一个人站在那里，握着弓，手心全是汗。橡树林里的“吭哧”声还在，不紧不慢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等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，忽然“砰”的一声枪响。紧接着是一声惨叫，又尖又响，在林子里回荡。然后是一阵“哗啦哗啦”的声音，像有什么东西在灌木丛里横冲直撞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团黑影从橡树林里冲出来，往他这边跑。是野猪，百来斤的样子，鬃毛竖着，嘴里喷着白沫，一条后腿拖着，跑起来一瘸一拐的。它看到了田修远，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来不及多想，拉弓，瞄准，松手。箭飞出去，扎在野猪的身上。野猪惨叫一声，跑得更快了，歪歪斜斜地钻进灌木丛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追！”张老山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拔腿就追。灌木丛里树枝刮得脸疼，他顾不上，眼睛盯着前面那团黑影。野猪跑得不快，后腿拖着一瘸一拐，胸口上的箭杆一晃一晃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追了大概几百米，野猪一头栽倒，在枯叶堆里挣扎了几下，不动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停下来，大口喘气，腿都在抖。张老山从后面赶上来，看了一眼野猪，又看了看田修远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补得好。”他蹲下来，把野猪胸口上的箭拔出来，看了看箭头，正中心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蹲下来，看着那头野猪。百来斤，灰褐色的毛，鬃毛很硬，獠牙不长。脖子上的箭孔还在冒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第一次打野猪？”张老山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第一次就能补中要害，不错。”张老山站起来，从腰上解下绳子，“来，帮忙把猪绑了，抬回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把野猪抬下山的时候，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。张铁柱在村口看到他们，跑过来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野猪！修远哥，你打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张叔先开的枪，我补了一箭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也是你打的！”张铁柱凑过来看，“好大一头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老山把野猪抬到自家院子里，开始收拾。田修远蹲在旁边帮忙。开膛、剥皮、剔骨，张老山手脚麻利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今天学到什么了？”他一边剔骨一边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