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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在街上转了一圈。田修远买了两个热包子,一人一个。铁柱烫得嘶嘶吸气,还是连声说好吃。
回去的路上,铁柱脚步轻快,山歌都哼得稳了。
“修远哥,你以后就用这把?”
“嗯,张叔那把尽早还回去。”
“我啥时候也能买一把……”
“先把弹弓练准,再说枪。”
铁柱嘿嘿笑了。
回到家,天已经快黑了。田大娘站在院门口等着,远远看见田修远回来,迎上来。
“卖了?”
“卖了,五十块。”
田大娘接过钱,手微微发抖:“好,好……”
田修远解开布,露出崭新的枪:“娘,我买了枪,还买了子弹。”
田大娘轻轻摸了摸枪托,连忙收回手:“造孽哦,可不敢乱指人。好好收着,你张叔说,枪是猎人的命,子弹是猎人的胆。”
田修远把枪挂在墙上,挨着他自己做的那把三合弓。
一弓一枪,并排挂着。
一个是少年手艺,一个是成年底气。
黑豹凑过来,围着枪闻来闻去。
田修远蹲下来,摸着它的头:“以后,咱们带着它进山,打大牲口。”
黑豹低叫一声,尾巴摇得厉害。
晚上,火塘火光昏黄。
田老根抱着烟杆,一直望着墙上的枪,半晌才开口:
“修远。”
“爹。”
“枪能护山,也能闯祸。
有枪有子弹,更要知道:
啥能打,啥不能打,
啥时候能开,啥时候绝不能开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
田大娘轻声说:“你爹是高兴,就是嘴笨,不会说。”
田修远没说话,取下枪,用干净布一点点擦得发亮,再小心挂回去。
窗外月亮升得很高,院子亮堂堂的。
他坐在门槛上,摸了摸怀里剩下的一点零钱,心里安稳得很。
钱不多了,但他有了自己的枪、自己的子弹。
有这两样在,深山再远、再黑,他都敢走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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