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！借我也行！我肯定好好爱惜，天天擦油护弦，绝不给你弄坏了！”铁柱喜出望外，小心翼翼抱起旧弓，生怕磕碰到半点，当场就背在了身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老山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，抬头看了看天，日头已经升起来，雾气散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枪这东西，光看不行，得试。”他忽然开口，“走，上后山转一圈，放两枪试试准头，也让你熟悉熟悉手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眼睛一亮：“我正想跟叔说这个。爹，你也一起去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父摆了摆手：“我就不去了，竹筐还没编完，你们去吧，注意安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说走就走，背上弓，挎上枪，铁柱也屁颠屁颠跟在后面，黑豹跑得最欢，一头扎进路边的草丛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后山这一带草木茂盛，灌木丛生，是野兔经常出没的地方。往年这个时候，田修远也常来这儿转悠，只不过以前只有弓，如今有了枪，底气完全不一样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老山走到一处略微开阔的土坡，停下脚步，抬手往前一指：“你看那边灌木丛，动静不小，应该有兔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，只见枝叶轻轻晃动，隐约有灰影一闪而过。他端起新枪，深吸一口气，眯起一只眼瞄准。手指搭在扳机上，心跳微微有些加快。第一次用新枪，他既期待，又有几分紧张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稳住，别慌。”张老山在旁低声提醒，“打猎不是拼力气，是稳心气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点了点头，屏住呼吸，轻轻扣动扳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砰——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声枪响震得山林回音阵阵，灌木丛瞬间炸开，几只兔子受惊窜出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放下枪，有些忐忑地望过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老山却忽然笑了：“可以啊你小子，运气加本事，一枪两只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一愣，连忙跑过去。只见两只灰兔倒在草丛里，一只当场毙命，另一只中弹后挣扎了几下也不动了，都是要害中弹，皮毛完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真打中两只？”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还有假。”张老山走过来，拎起两只兔子掂了掂，“膘还行，不算瘦。今天运气不错，一枪双兔，是个好兆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铁柱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，连连咋舌：“修远哥你也太厉害了，我什么时候能有你这准头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多练就行。”田修远笑了笑，心里也着实高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老山把兔子往田修远手里一塞：“拎好，拿回去。”

    修远也不客气说到“今天正好，有这两只兔子下酒。张叔陪我爸喝两盅，也算给新枪燎燎锅底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三人说说笑笑着往回走，一路上阳光正好，山风清爽，气氛格外轻松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回到家，田大娘一看拎回来两只兔子，当即乐了：“哎哟，这么大两只，今天可有口福了。他张叔，你别走，留下来吃饭，我给你们炖兔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父也放下竹筐，笑着说：“对，老张，留下来喝两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幺妹也拍手：“好耶，吃兔子肉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老山也不推辞：“那我就不客气了，又来蹭一顿酒喝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老山挽起袖子就帮忙处理兔子。他常年在山里跑，处理猎物手脚麻利，剥皮、开膛、去头去爪，一气呵成，没一会儿就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大娘负责掌勺，铁锅烧热，倒油，下葱姜，爆出香味，再把剁好的兔肉倒进去翻炒。火候一到，加水炖煮，不多时，满院子都飘起浓郁的肉香。晓丫蹲在灶边帮着添柴，时不时扒着灶台闻香味，铁柱也搭手烧火，俩孩子忙前忙后，院子里热闹得很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修远从屋里抱出自家酿的苞谷酒，擦干净四个土碗，先是给张老山、父亲满上，再给自己和铁柱倒上，酒液醇厚，透着粮食的清香。晓丫端着碗筷、擦干净饭桌，田大娘把炖好的兔肉、切好的腊肉、腌好的酸菜一一端上桌，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苞谷饭。

    

    饭菜上桌，一大盆炖兔肉软烂入味，一盘腊肉咸香下饭，一碟酸菜解腻开胃。田父、张老山、田修远、铁柱四人围坐喝酒，晓丫挨着田大娘坐着，时不时给众人夹菜、添饭，一家人热热闹闹，山野间的烟火气十足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老山端起碗，先跟田父碰了一下，仰头抿了一口酒，长长舒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