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实在背不动了，修远知道是时候下山了，山里天黑得快，一旦入夜，山路难走，还容易遇到野兽，十分危险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最后检查了一遍四周，确认没有遗漏的好药材，又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和草屑，背起背篓，唤上黑豹，沿着原路往山下走。下山的路比上山轻松许多，加上熟悉路况，修远的脚步快了不少，黑豹依旧紧紧跟在他身后，跑几步就回头看看，时不时跑到前方探路，警惕性十足。

    

    路过张奶奶家时，修远特意拐了进去，想让老人帮忙看看采回来的药材，也听听老人的叮嘱。张奶奶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，腿上依旧盖着那块洗得发白的旧毯子，手里拿着一把干草药，慢慢挑拣着，动作缓慢又从容。看到修远背着满满半篓药材走进院子，老人脸上立刻露出了温和的笑容，放下手里的活计，抬眼看向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回来了？看这模样，是采着好药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，奶奶，都采着了，您帮我瞧瞧成色。”修远笑着应道，弯腰把背篓轻轻放在院子里的石板上，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药材一一拿出来，分门别类地摊在石板上，方便张奶奶查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奶奶慢慢挪动身子，凑近仔细看着每一样药材，伸手轻轻抚摸着药材的根茎，眼神专注而认真。“这七叶一枝花长得不错，根茎粗壮，年份足，药性差不了。竹节参更好，个头大，品相完整，是难得的好货。黄连的成色也顶好，根茎金黄，就是这白及还嫩了些，要是再留两年，根茎长得更饱满，药性和价钱都能再上一层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蹲在一旁，认真听着，把老人说的每一句话都牢牢记在心里，这些都是老一辈传下来的宝贵经验，比什么都珍贵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石斛采得不多，不过也够了。”张奶奶拿起那几株石斛，看了看说道，“这东西金贵，生长得慢，不能贪多采挖，留着些，让它慢慢生长，以后才有得采，山里的东西，都是取之不尽的，只要懂得惜着、留着，就永远不会断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连连点头：“我记住了，奶奶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回去之后赶紧处理，别放着耽搁了。”张奶奶又细细叮嘱着处理药材的方法，“七叶一枝花洗净切片，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阴干，千万不能暴晒；竹节参不用切，整个洗净阴干就行；黄连整根洗净，阴干保存；白及洗净切片，放在太阳下晒干；石斛用棕绳穿起来，挂在屋檐下通风的地方，慢慢晾干。这些药材处理得当，能存很久，也不会流失药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些您之前都教过我，我都记着呢，回去就按您说的处理。”修远开口回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奶奶闻言，笑着点了点头，眼神里满是欣慰：“你这孩子，记性好，心思又细，做事稳当，学什么都快，比村里很多年轻人都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又陪着张奶奶说了几句家常，修远担心天色太晚，不便多打扰，便起身告辞，背起背篓往自己家走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回到家时，天已经快完全黑了，田大娘正在灶房里忙活，灶火熊熊燃烧，锅里煮着热气腾腾的苞谷糊糊，还有一盘凉拌的野菜，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，是熟悉的家的味道。看到修远背着背篓进门，田大娘连忙从灶房里探出头，脸上满是关切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回来了？累坏了吧，快放下背篓歇歇，饭马上就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娘，我不累，采了些药材，回来处理一下。”修远笑着应道，把背篓放在院子里的空地上，将里面的药材再次拿出来，分门别类地放在干净的簸箕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大娘擦了擦手，从灶房里走出来，看着簸箕里满满当当、品相上好的药材，眼里满是惊喜：“采了这么多好东西，看着都是上等的药材，这要是拿到镇上卖，能换不少钱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不多，够家用就行，也能攒点钱。”修远语气平淡，心里却很踏实，这些药材，不仅能补贴家用，离他提亲的目标又近了一步。

    田大娘知道他心里的打算，没再多说，只叮嘱他赶紧洗手吃饭，别累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简单吃完晚饭，天色已经完全黑透，院子里只有屋里透出来的微弱灯光，修远搬了个小板凳，坐在门槛上，借着灯光开始处理药材。他先把所有药材都用清水洗净，仔细去掉上面的泥土和杂质，再按照张奶奶叮嘱的方法，一点点处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七叶一枝花洗净后，用竹刀切成均匀的薄片，整齐地摆放在干净的簸箕里；竹节参完整保留，轻轻擦拭干净，放在一旁阴干；黄连整根理顺，洗净后摆好；白及切成薄片，端到院子里的太阳下（虽已日落，但夜间通风，次日再晒）；最后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棕绳，把石斛一株株穿起来，小心翼翼地挂在屋檐下，通风又不会被雨淋。

    

    整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