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近处，危险，你凡事听你张叔的，别逞强，别乱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黑豹从狗窝里钻出来，围着他脚边转圈圈，用脑袋轻轻蹭他的腿。修远蹲下身，揉了揉它的耳朵：“这次也带你去。到了林子里，不许乱叫，不许瞎跑，要是惊跑了麝，回来可不给你肉吃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黑豹像是听懂了，低低“汪”了一声，乖乖趴在他脚边，不再闹腾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三天一早，天还没亮透，村子还浸在一片薄雾里，三人就在村口碰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老山背着自己那杆老猎枪，腰里别着一把磨得发亮的砍刀，背篓塞得满满当当，一看就是经验十足的老猎人。铁柱也背着猎枪，精神抖擞，一身利落打扮。修远则枪弓都带了，背上猎枪，腰间挂弓，箭壶插得整整齐齐。黑豹紧紧跟在他脚边，尾巴轻轻摇晃，眼神机敏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都到齐了，走。”张老山不多废话，率先迈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三人一狗，往后山深处走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天色未亮，晨雾浓重，草木上全是露水，走不了多远，裤脚就湿了一片。张老山走在最前面，步子稳而快，对山路熟得如同自家院子。铁柱跟在中间，难得安静，不再咋咋呼呼。修远走在最后，时刻留意着四周动静，黑豹贴着他的腿，一步不离。

    

    翻过第一个山头，天边渐渐泛白。

    

    翻过第二个山头，雾气慢慢散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再翻过一座山，树木陡然变得茂密，树冠遮天蔽日，林子里一下子暗了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老山没有停，依旧往前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叔，今儿天黑前能到不？”铁柱忍不住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抓紧走，能到。”张老山头也不回，“前头有个天然岩洞，干燥避风，今晚就在那儿过夜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默默把路线记在心里。深山赶路，记路比什么都重要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太阳升到头顶时，三人在一棵巨大的松树下歇脚。张老山从背篓掏出几个煮好的洋芋，一人分了一个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叔，那片老林子里，真有麝？”铁柱啃着洋芋，忍不住又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辈人一代代传的，不会假。”张老山慢慢嚼着，“只是麝这东西，灵性得很，鼻子比狗还灵，你没看见它，它早就闻着人味跑了。能不能遇上，一看本事，二看运气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铁柱点点头，不再多问，埋头啃洋芋。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也慢慢吃着，目光望向远处连绵不绝的群山。一层叠一层，深绿、浅绿、墨绿，最远的山几乎和天空融在一起，云雾缭绕。而他们要去的那片深山，还藏在更远、更密的林子里，神秘又危险。

    

    歇够了，张老山站起身：“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又接连翻过两座山头，林子越来越密，越来越暗。地上积着不知多少年的枯叶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悄无声息。张老山忽然放慢脚步，蹲下身，扒开一层枯叶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过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和铁柱连忙凑过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泥土上印着几个圆圆的蹄印，深陷、清晰，边缘还带着湿气，一看就是不久前留下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野猪。”张老山声音低沉，“今早刚从这儿过，往西走，跟咱们一条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铁柱下意识握紧了枪托，手指扣向扳机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老山伸手按住他的手，摇了摇头：“别急。野猪不是咱们今天的目标，性子躁，一旦惊动，整座山都闹腾，麝就更别想找了。绕开它，轻点儿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三人立刻放轻脚步，屏住呼吸，绕开一片灌木丛，顺着林边慢慢往前挪。黑豹也懂事，耷拉着耳朵，一声不吭。

    

    直到太阳偏西，光线变得昏黄，他们终于抵达一处岩洞。

    

    洞口不大，里面却宽敞干燥，能轻轻松松站下五六个人。地上留有明显的火烧痕迹，黑灰一片，显然是以前进山的人留下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今晚就在这儿歇。”张老山放下背篓，吩咐道，“铁柱，去捡干柴，要耐烧的。修远，你去附近转转，弄点吃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铁柱应了一声，拎着弹弓钻进林子。修远取下弓，背上箭壶，也走进旁边的密林。

    

    没走多远，前方灌木丛一阵轻微响动，一只灰兔猛地窜了出来。修远脚步一顿，搭箭、拉弓、瞄准、松手，动作一气呵成。羽箭破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