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出，精准射中兔子头部，灰兔挣扎了两下，便不再动弹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提着兔子回到岩洞时，铁柱已经捡了一大堆干柴，堆在洞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又是兔子！”铁柱眼睛一亮，“修远哥，你这箭法真绝了，有你在，进山就饿不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老山接过兔子，手脚麻利地剥皮、开膛、清理内脏。铁柱找了根粗树枝，把兔子穿起来，架在火堆上烤。火苗舔着兔肉，渐渐滋滋冒油，香气一点点散开，弥漫在整个岩洞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叔，明天往哪边走？”修远蹲在火堆旁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往东。”张老山翻着烤兔，“东边有个山坳，背阴、潮湿，石头多、泉水清，老辈人说那地方长野生石斛，麝也喜欢去那儿喝水、舔盐。明天天不亮就动身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都点头记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兔肉烤得金黄油亮，三人分着吃了一顿热乎饱饭。吃完饭，天彻底黑透，只有火堆噼啪燃烧，把岩洞照得亮堂堂。铁柱累了一天，靠着洞壁没一会儿，就打起了呼噜，睡得很沉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老山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，让火烧得更旺些，又掏出烟杆，点上一锅，慢慢抽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火光摇曳中，他忽然开口：“修远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哎，叔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张奶奶常说，你有药缘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没说话，静静听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她教你认药、采药、炮制，你一点就透。后来种天麻，打理得比谁都精细。打猎、用枪、射箭，你也稳当。”张老山吐了口烟，目光落在他身上，“可这么多事，你都做了，有一件事，你还没办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抬起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提亲。”张老山说得直白，“你年纪不小了，小月也不小了。我和你张奶奶嘴上不说，心里早把你当自家娃看，也把小月托付给你了。你这阵子攒的钱，差不多够了吧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微微低下头，声音轻却坚定：“够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还等啥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等天麻挖出来。”修远抬眼，眼神清亮，“等卖了天麻，凑个整数，风风光光去提亲，不让小月受委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老山听完，咧嘴笑了，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：“好，有骨气，有打算。叔等着喝你俩的喜酒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夜深了，岩洞外风声阵阵，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野兽的嚎叫。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靠在洞壁上，怀里抱着猎枪，心里却暖得很。黑豹趴在他脚边，睡得安稳，时不时轻轻哼唧一声。他伸手摸了摸黑豹的头，狗儿动了动耳朵，没醒。

    

    火光在洞壁上晃来晃去，映得人影忽明忽暗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想起张老山刚才说的话，想起小月在天麻地里笑起来的样子，想起她站在门口朝他挥手的模样，想起柜子里一点点攒起来的钱——够了，真的够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等天麻收成，等卖个好价钱，他就上门提亲。

    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修远嘴角轻轻上扬，心里一片踏实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远处山林里，传来猫头鹰低沉的叫声，一声接着一声，在寂静的夜里回荡。他抱紧怀里的枪，闭上眼睛，渐渐沉入梦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