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天，只把所有竹子劈成合格的竹篾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二天，开始编织竹篱笆，修远手法渐渐熟练，编出来的篱笆越来越规整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三天下午，四块厚实的竹篱笆、五个结实的大卡子，整整齐齐摆在院坝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向篾匠伸手挨个敲了敲，竹篾发出沉稳厚实的声响，又检查了倒须和绑扎位置，满意点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结实，水冲不垮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，总算落了地。

    

    次日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三人就背着渔具出发，往马水河赶。

    

    越靠近，水声越清晰，轰隆隆从山谷里传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马水河河面宽阔，比山羊溪宽出三四倍，水色清亮，却深不见底，水流拍打着岸边的鹅卵石，哗哗作响。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沿着河岸走了一圈，最终选定一处月牙形的河湾。这里两侧有青石依托，水流相对缓和，正是布设渔具的好位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开始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一声招呼，三人立刻分工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永顺下河打木桩，粗实的木柱被一块块石头砸进河底泥沙，扎得稳稳当当。铁柱来回搬运鹅卵石，堆在木桩周围，防止松动。修远亲自上手，把竹篱笆嵌进两排木桩之间，底部用力插进泥里，再用石头压实，顶部用麻绳紧紧绑在竹竿上，加固得严丝合缝。

    

    忙活一上午，四道篱笆横在水里，硬生生把主水流导向河中央，河湾内侧立刻变成一片平缓的静水区域。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把五个大卡子逐一沉底，每个里面都塞满提前炒香的麦麸和米糠，香气厚重，最能引鱼。卡子用细绳固定在岸边木桩上，绳头留得刚好，方便第二天牵拉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全部弄完，铁柱擦了把汗，满脸期待：“修远哥，这真能天天上鱼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只要不发洪水，错不了。”修远拉了拉绳子，确认稳固，“明天一早来收就知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第二天天还没大亮，天边只泛着一层淡白，三人就摸黑赶到河边。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走到岸边，抓住第一根绳头，轻轻往上一拉。

    

    绳子沉甸甸的，水下明显挂着重物。

    

    随着他慢慢用力，大卡子缓缓浮出水面——里面挤得全是鱼，活蹦乱跳，鳞片在晨光下闪闪发亮，蹦得噼啪作响。

    

    铁柱看得眼睛都直了：“这么多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没说话，依次拉起剩下四个卡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个个都满，没有一个空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鱼倒出来，装了两大竹篓还多，堆得冒尖。田永顺伸手掂了掂重量，忍不住笑：“修远，这得有小两百斤，大半都是小条子鱼，大鱼反倒不多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铁柱乐得合不拢嘴：“以后天天来，咱们烘鱼干都烘不过来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三人背着沉甸甸的鱼获往回走，脚步都轻快许多，一路说说笑笑，山路上都飘着喜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回到院里，鱼哗啦啦倒进大木盆，活蹦乱跳，溅得满地是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小月端着水盆快步出来，田大娘也放下手里的活过来搭把手，看着满盆的鱼，脸上都笑开了花。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蹲在盆边，伸手麻利分拣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三两以下的小鱼占了七成多，堆成一座小山；三两往上的大鱼只有一小堆，泾渭分明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小鱼轻盐腌一下，直接进烘烤房。”修远心里早有安排，“这么多小鱼，露天晒根本来不及，也不卫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田大娘点头：“还好你提前搭了烘房，不然这么多鱼，放半天就得臭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大鱼不杀不腌，先养起来。”修远又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大娘一愣：“养？木桶能养几条？这么多大鱼，咋放得下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指向院边靠近水沟的空地：“就在那儿挖个坑，引山溪活水进来，做个暂养池。水一直流，鱼就死不了，往后天天收鱼，天天能往里面放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法子好！”铁柱立刻附和，“比木桶强多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说干就干。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拿上锄头、铁锨，在院侧靠墙位置开挖。坑长一丈多，宽两尺，深两尺左右，底部垫上细泥，防止漏水；一侧挖小沟引入山溪活水，另一头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