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，心里悬着的石头彻底落了地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默默算了一笔账，两家客户每周合计要一百多斤鱼，鲫鱼、鲤鱼走量最大，利润稳定，黄辣丁和土鲢鱼单价高，虽说量少，却能赚不少，这么一来，每周都能有一笔稳定的可观收入，资金彻底盘活，后续不管是种天麻，还是扩大收鱼规模，都有了底气。

    两人没有在县城多做停留，当即搭车返回村里，一路满心欢喜，只觉得往后的日子，越发有奔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回到村里，已是下午，修远顾不上休息，立马开始准备第二天的送货事宜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找来了干净的竹篓，提前割好湿水草，又准备了好几壶山泉水，方便路上给鱼浇水保湿。第二天一早，天刚亮，他就和铁柱一起，去堰塘里捞鱼，按照两家约定的品类、数量，仔细搭配好，小心翼翼装进竹篓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村里没有更快的交通工具，只能用家里的牛车送货。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把装好鱼的竹篓稳稳固定在牛车上，铺好隔热的麻布，赶着牛车，慢悠悠地朝着县城出发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六月的天，太阳毒辣，晒在身上火辣辣的疼，牛车行驶在崎岖的山路上，颠簸不已，车轮碾过石子，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。山路崎岖难行，牛车速度极慢，修远手里握着牛绳，一路上不敢有丝毫懈怠，每隔十几分钟，就停下牛车，掀开竹篓上的湿布，给里面的鱼浇上山泉水，查看鱼的状态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即便如此，山路实在太远，一路折腾了两个多小时，才总算赶到县城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先到国营饭店，修远满心忐忑地掀开竹篓上的湿布，低头一看，心瞬间沉了下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竹篓里的鱼，全都蔫头耷脑的，原本活蹦乱跳的鱼儿，此刻趴在水草上，只有嘴巴微微张合，偶尔勉强摆动一下尾巴，毫无活力，甚至有三四条小鲫鱼，已经翻起了白肚，眼看就要彻底死掉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师傅接到通知，走出来验货，看到这番场景，原本和善的脸色，瞬间沉了下来，眉头紧紧皱起，语气带着几分不满：“修远，你这鱼是怎么回事？路上走了多久？怎么成了这个样子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心里满是愧疚，低着头，如实说道：“李师傅，对不起，山里路不好走，牛车太慢，整整走了两个多小时，天气又热，鱼在路上折腾得受不了，才变成这样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李师傅叹了口气，语气严肃，却没有刻意刁难：“不是我故意为难你，我之前就跟你说过，我这儿只要活蹦乱跳的鲜鱼。夏天天气热，鱼离开水本来就难养活，再在路上折腾这么久，就算没死，也不新鲜了，肉质变差，做出来的菜品口感大打折扣，我是国营饭店，要对客人负责，不能用这样的鱼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看着修远，语气放缓：“这次我先收下，下不为例。你必须想办法，把运输的时间缩短，下次再送这样的鱼，我只能拒收，到时候咱们的合作，也就没法继续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李师傅，真的对不起，这次是我的问题，我记住您的话了，下次一定想办法，给您送最新鲜的活鱼，绝不再出现这种情况。”修远心里清楚，李师傅已经格外通融，连忙郑重道歉承诺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李师傅点了点头，让人过秤，结算了货款，修远拿着钱，心里却没有丝毫喜悦，反而沉甸甸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随后，两人又赶着牛车，去机关食堂送货，情况和国营饭店一样，鱼全都蔫蔫的，没有活力。张管理员脸色同样不好看，再次强调了活鱼的要求，叮嘱他务必解决运输问题，不然无法长期合作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从机关食堂出来，修远赶着牛车，返程的路上，一路沉默。

    

    牛车慢悠悠地走在山路上，太阳渐渐西斜，余晖洒在山间，景色静谧，可他心里却翻江倒海，始终琢磨着运输的问题。

    

    铁柱坐在牛车上，看着修远凝重的脸色，也不敢多说话，直到快进村的时候，才忍不住开口：“修远哥，这牛车实在太慢了，咱们也没有别的办法，这可咋办啊？总不能每次都这样，要是客户真不收了，咱们的活鱼可就卖不出去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握着牛绳，手指微微收紧，眼神坚定，语气低沉却笃定：“办法总会有的，牛车肯定不行，必须换更快的交通工具，这活鱼生意要想长久做下去，运输的问题，必须彻底解决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没有跟铁柱细说自己的想法，可心里，已经打定了一个主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回到村里，天色已经擦黑。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吃过晚饭，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，借着屋里透出来的灯光，从床底下拿出一个木匣子，里面装着他这段时间挣的所有钱，有卖鱼干、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