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三人一狗继续往前，踩着没膝的雪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坳走。黑豹突然顿住，全身肌肉绷紧，耳朵竖得笔直，鼻子对着前面的灌木丛，喉咙里压着低呜，身子压得极低，后腿绷着，一副随时要扑出去的架势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老山立刻抬手，压低声音：“别出声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和铁柱立马屏住呼吸，端起枪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下一秒，黑豹像支黑箭，猛地蹿了出去！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哗啦——”

    

    灌木丛剧烈晃动，一道棕黄色的影子一跃而起，撒腿往山上跑，是头成年麂子，膘肥体壮，少说三十来斤。

    

    铁柱抬手就要打，张老山一把按住他：“慌什么！这东西跑得快，现在打容易打飞。让黑豹先撵，把它撵慌了，它会绕圈子，咱们去对面堵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老山带着修远，在齐膝深的雪里往山坳豁口跑，雪沫子灌进衣领，冰凉刺骨，两人却顾不上，只顾着抢位置。

    

    山谷里很快响起黑豹急促的吠声，一声接一声，越追越近。没过多久，雪坡上一阵慌乱响动，那麂子被黑豹追得走投无路，果然掉头往山坳豁口冲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蹲在大松树后，准星稳稳锁住黄影，呼吸放得极缓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四十步、三十步、二十步……

    

    “砰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一声枪响，震得林间积雪簌簌掉落。

    

    麂子应声倒地，在雪地上蹬了两下腿，再也不动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打中了！”铁柱大喊着跑过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老山走过去，扒开麂子身上的毛，看见弹孔正打在前胛心脏位置，满意地点头：“好枪法，一枪毙命，没糟蹋东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松了口气，招呼两人：“先抬到路边盖好，咱们再往前转转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三人用树枝把麂子盖严实，继续往前走。没走二里地，黑豹又停下，对着一片密林狂嗅不止。

    

    张老山蹲下身一看，脸色一沉：“是野猪，大公猪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雪地上的脚印宽大深陷，旁边还带着蹭树皮的痕迹。他摸了摸脚印旁的雪：“下午刚过，往密林里钻了，没两百斤也差不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铁柱眼睛一亮：“修远哥，追不追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能追。”张老山立刻摇头，“天快黑了，密林里雪深路滑，等追进去，天黑就出不来了。冬天山里走夜路，冻坏摔着都是大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修远抬头看了看天色，太阳斜向西山，林子里迅速暗了下来，当即点头：“听爸的，记好位置，过两天再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老山捡了几根粗树枝，在野猪脚印旁交叉插好，做了个显眼标记：“过两天雪稳了，叫上两个人，专门来围这头猪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黑豹还对着密林低吼，被修远呵斥两声，才耷拉着尾巴跟上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返程时，三人抬着麂子，轮流换肩。下山的路被踩得溜滑，铁柱脚下一滑，一屁股坐在雪地里，惹得修远和张老山哈哈大笑。黑豹跑前跑后，时不时回头等他们，舌头吐得老长，累得直喘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回到村里，天已经擦黑。田大娘听见动静，推门出来，一见三人抬着肥硕的麂子，立马喜上眉梢：“哎哟，打着了！还是头大麂子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修远哥一枪打的，正中心脏！”铁柱一脸骄傲。

    

    田老根也走出来，围着麂子看了一圈，连连点头：“不错，够肥，过年有野味吃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张老山挽起袖子，就在院子里操刀。剥皮、开膛、去内脏，动作熟练利落，没一会儿就收拾干净，麂子皮完整剥下，展平晾在一边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分肉的时候，张老山严格按山里规矩来：修远是主枪手，得麂子头和整张皮子；他带路指挥，分一条上好的腿肉；铁柱撵山出力，分一大块肋排；剩下的，修远家留着，田老根、田大娘、小月各分一份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麂子不算大，肉不多，就不挨家挨户送了。”张老山放下刀，“等过两天打上野猪，肉多了再给村里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铁柱连连点头：“听叔的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天黑透后，火塘里的火烧得旺旺的，铁锅里炖着麂子肉，香气飘得满屋子都是。修远把张老山和铁柱叫过来，四人围着火塘坐下，倒上包谷烧，一人一碗。

    

    火光照着每个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