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师父阅历深、看得远！”

    “像花无缺这样正直又出众的少年，再得其他高人赏识，也不奇怪。”

    “咱们还是别贸然打扰为好，万一坏了他的机缘，那可罪过大了！”

    “不过就这么走了我也不安心……不如我们也在这儿打坐调息，等等看吧！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她已撩衣坐下。

    通灵道人瞧着小徒弟那模样，心里不由得泛酸。

    都说养徒弟如同养闺女，他这“闺女”

    才见了花无缺几天，胳膊肘就彻底往外拐了！

    可转念一想，花无缺无论天赋还是运道确实出众，若真能与小灵铛结为道侣，对道灵山未尝不是一桩好事。

    于是他只当没看见，由着小灵铛守在那儿。

    防护罩内，花有钱正对着小灵铛的方向，将少女神情变化尽收眼底。

    “原以为小辈之间不过是随口言谈，没料到这道灵山的小姑娘竟真动了心思。”

    “倒也难怪，她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，遇上无缺这般品貌出众的少年郎，又曾受他相助，心生好感也是常理。”

    “只是不知……无缺自己究竟如何作想。”

    花有钱心里正琢磨着，要是无缺那小子真能通过考验，出来之后对小灵铛也有那份心思，自己倒也不会硬拦着。

    这世上两情相悦却走不到一块儿的苦命人已经够多了，能成全一对是一对吧。

    他这边还在暗自感慨，幻境里头花无缺的状况却已经糟透了——呼吸微弱得几乎只剩进气，整个人瘫在地上，四肢筋脉尽断的剧痛一阵阵涌上来，那滋味根本不是常人能扛住的。

    可即便到了这份上，花无缺竟还咬着牙没昏死过去，神志里那点斗志也还没散，光凭这点韧性，已算得上罕见了。

    他伏在那儿，身子因为强忍疼痛而不停地抽搐。

    半空中，李寒衣垂眼看着他，脸上却没什么满意的神色。

    “主人，”

    坐在她肩头的重力气场元灵轻轻晃了晃腿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，“您再压下去，他可真要撑不住了。

    虽说这是在幻境里，可要是心志在这儿被碾碎了，出去以后，人也就算废了。”

    “废了便废了。”

    李寒衣声音里听不出波澜，目光仍冷冷地锁在花无缺狼狈的身影上，“武道修行，本就是逆天争命。

    我看中他，想让他接我的铁马冰河，这是他的机缘，也是他该受的劫。

    何况江南世家那一大家子，还指望着他日后能踏入陆地神仙大圆满，光耀门楣呢。

    若是连眼下这关都熬不过，别说大圆满了，就是想摸到陆地神仙的门槛，恐怕都难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又道：“况且，他能独自闯进重力气场第四层，耐性与潜力应当不止于此才对。”

    李寒衣自觉不会看走眼。

    果然，她话音才落，地上那人忽然抬起了头。

    花无缺脸上血污混着汗，一双眼睛却亮得灼人，直直迎向她的视线。

    “还有什么手段，”

    他扯了扯嘴角，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尽管使出来。

    想靠这点折磨就让我认输？……做梦。”

    李寒衣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赞许。

    不错，不愧是她选中的人，这副心气确实难得。

    但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，只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光会逞口舌之快有什么用。”

    她声音凉凉的，“等你真有命走出这里，再来说这些硬气话吧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李寒衣的身影已然在半空中淡去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
    她并非真正离去，只是隐去了形迹。

    在这片由重力气场元灵所构筑的幻境里，一切规则皆由她心意掌控。

    让花无缺看不见自己，不过是动念之间的事。

    此刻，她悬于虚空，目光落在下方那道勉强支撑的身影上，唇角微扬，轻声向身旁问道：“小土豆，你说这花无缺，能否悟出那杀戮剑意？”

    被她唤作“小土豆”

    的，正是这重力气场的元灵。

    它自李寒衣执掌此地之初方生灵智，心性宛如孩童，虽通晓些事理，对这世间万物却仍存着懵懂的天真。

    往日见往来试炼者皆有名号，便也缠着主人讨个名字。

    李寒衣嫌“小元灵”

    听着生分，便应了它的愿。

    只是这元灵大概不曾料到，自家这位看似清冷出尘、不染凡俗的主人，于起名一道着实欠缺天赋。

    李寒衣斟酌半晌，最终拍板定下了“土豆”

    二字——贱名皮实，好养活。

    至于姓氏，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