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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
“任哪方势力若一次性放出如此巨数,必惹疑窦。
因而这手法乃是化整为零——并非一人倾囊而出,而是借了无数双手。”
“这些人或许自己都不知手中银票来路。
那么,何处能汇集这般多的银票?”
话至此处,窗纸已破。
只要寻得那处地方,眼前这扑朔 ** 的银票案便有了主线可牵,不再如坠雾中,无迹可循。
花满楼轻摇折扇,扇骨缓起缓落,似在脑中筛过京中诸般销金窟。
姬瑶花默然不语,只将惊意压入眼底,再看向李清风时,目光深处戒备又深一层。
“既如此,我等分头探查。”
静思片刻后,花满楼“嗒”
一声收拢折扇,“能引得京城富贾流连的赌坊,左右不过一两处。
此外还可从银票溯源——查查哪家票号里,同号银票流转最频。”
李清风颔首,眼中掠过一丝赏识。
花满楼确是个一点即透的明白人,不仅想到去处,更疑到源头。
票号经手之人未必干净,即便他花家名下的大通钱庄,怕也非澄澈无垢。
能说出这话,可见他已将自家的人也列入了疑阵。
“那便动身吧。”
李清风拂衣起身,“早日查明此案,捕神大人肩头的重压也能松一分。”
姬瑶花话音落下,李清风并未提出异议,三人便各自散去,分头搜寻线索。
李清风正欲踏出客栈门槛,却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匆匆自街角转来——正是他的师父邢育森。
此刻的邢育森全然没了平日的悠哉,额角沁着细汗,呼吸也带着急促。
李清风收回迈出的脚步,转身从桌上斟了盏清茶递过去。
“师父这般匆忙,莫非又在追缉贼人?您不是正带着小六历练么,怎不让他跑腿,反倒亲自奔波?”
邢育森接过茶盏一饮而尽,抹了抹嘴角,眼底浮起些许欣慰。
李清风含笑又为他续上一杯,老者再次仰头灌下,长舒一口气才开口:
“那小子胆量是足,可办事总毛手毛脚,愣头愣脑的。
比起你当年的沉稳,可差得远喽!也不知何时才能像你这般成器,好让为师再长长脸。”
话虽如此,邢育森眉目间的自豪却掩不住,显然对那徒弟仍是满意的。
李清风朝门外望了望,街市人流往来,却不见小六身影。
“别瞧了,这回就我一人来。”
邢育森压低了嗓音,神色忽转严肃,“你老实同我说,是否与洛捕头起了龃龉?”
见师父这般紧张模样,李清风心头微暖,面上却仍平静。
他料想师父定是在六扇门中听得些许风声,担忧自己年轻气盛,得罪了资历深的同僚,往后在衙门里难立足。
“洛捕头此人根基错综,你虽有能耐,却也需知官场最忌对前辈失敬。”
见李清风似不以为意,邢育森正色提醒。
为让师父宽心,李清风只得颔首作聆听教诲状。
可他心底却想着:经此一案,那洛马能否保住性命尚未可知。
身为公门中人,竟勾结外贼蚕食国财,朝廷岂会轻饶?
“师父放心,我自有分寸。
不过您怎知他根基深厚?莫非他在六扇门中向来如此张扬?”
李清风与洛马相识不过数面,仅因此案才多些往来,对其过往所知甚少。
而在他所掌握的脉络里,洛马与此案绝难脱开干系,甚至可能是暗中执棋之人。
“说起这位洛捕头,确实不是寻常人物。
他原本也只是寻常衙役出身,但行事果决,办案又极细致,加上身边总有几个肝胆相照的兄弟帮衬,二十年下来,便走到了如今这个位置——自然,比起你来,终究还是差了一截。”
邢育森说到此处,脸上不禁浮起几分欣慰之色。
那位姓洛的捕头再怎么风光,终究比不上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徒弟,年纪轻轻,便已披上了与他一样的金衣。
李清风微微颔首。
能得捕神青眼,擢升为金衣捕头的人,总该有些真本事。
六扇门里的金衣,哪一个不是从刀光剑影里闯出来的?绝无滥竽充数之辈。
“况且这位洛捕头出手颇为大方,平日里没少照应底下的弟兄们,不少人都念着他的情分。
你近日也收敛些,莫要与他起了正面冲突。
我已在衙中听见几句闲话,都说你年轻气盛,不懂得敬重前辈。”
邢育森端起茶盏,语重心长地劝诫着。
年轻人纵有才干,也不宜过于锋芒毕露,总该学着些圆融处世的道理。
出手大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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