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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多一人同行，未必是坏事——明处的刀，总比暗处的箭容易防备。

    “但愿真能查出些什么来。”

    姬瑶花轻声说完，拈起盘中最后一只包子细嚼咽下，随即起身离去，未再多留片刻。

    她得尽快将消息递出去，否则原先的谋划，怕是要生出变数了。

    李清风目送姬瑶花的背影消失在门外，眼帘低垂，片刻后也转身上了楼。

    回到宅中的姬瑶花并未耽搁，她将所知种种——尤其是李清风那跳出常理的推断与独辟蹊径的查案之法——悉数写下，系于信鸽足上，抬手任其没入沉沉夜色。

    原定的棋局已被打乱。

    他们早已铺就好一条皆大欢喜的路，李清风却径直从棋盘上走了下去。

    夜渐深，姬瑶花独坐厅中，指尖捧着微凉的茶盏，神思却不知飘往何处。

    “心神不宁……是为何人何事所扰？”

    一道冷澈的嗓音毫无征兆地响起，惊得姬瑶花肩头一颤，蓦然回首。

    左首那张原本空着的椅上，不知何时已坐了一人。

    男子面容似笼着薄雾，看不真切，唯有一双修长的手，以及周身那敛而不发、却令人骨髓生寒的气势，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印记。

    “主人！”

    姬瑶花当即伏身下拜，姿态恭谨至极，言语间不敢有半分异样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男子对她的跪拜不以为意，只继续问道，声线如亘古不化的寒冰，“因何纷乱？”

    “奴婢……奴婢只是忧心此事恐生变数，牵连或许比预想更广。”

    她将身子压得更低，借以掩去面上神情，寻了个最稳妥的借口。

    男子并未深究。

    他从不疑手下忠诚，亦无人敢背弃。

    “此事你办得尚算勤勉，消息也快。”

    他话音微转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探究，“那李清风，当真如你所言机敏？可否……为我所用？”

    他斜倚椅中，目光投来，那并非审视，而是近乎玩赏的打量，如同瞧着落入网中尚在挣扎的雀鸟。

    能勾起他兴致的人不多，一旦遇见，他总乐意多赏玩些时辰。

    “回主人，只怕……不能。”

    姬瑶花略一迟疑，终究如实相告。

    “哦？缘由？”

    “此人心气极高，又得捕神青眼，性情使然，断不会投身我等麾下。

    况且以其眼下之势，也无此必要。”

    她语气渐归平稳，陈述得清晰冷静。

    男子静默了片刻，方几不可闻地“嗯”

    了一声。

    他目光在姬瑶花身上停留一瞬，似有深意，语气却缓了些许：“不必如此拘谨。

    你我之间，何须这般紧张？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指尖在椅扶上轻轻一叩，如同敲定了某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    “既不肯归顺，便是无用之物。

    那就……杀了吧。

    连同那个钱掌柜，一并处置干净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任务，是找到岳青，除掉洛马。

    具体如何行事，想来你心中有数。”

    男人站起身，缓步走近，伸手托起了姬瑶花的下颌。

    此刻他面上的朦胧雾气已然散尽，露出一张过分精巧的脸庞。

    若非身形与嗓音，稍作修饰，只怕会被人错认作女子。

    “你会照做的，对吗？”

    温润的语调里裹挟着不容抗拒的意味，姬瑶花勉强牵动嘴角，挤出一个极僵硬的笑，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见她应允，男子似是十分满意，转身便朝外走去。

    正堂内重归寂静，只余姬瑶花二人。

    待那男子的脚步声彻底消失，她仿佛骤然被抽去了全身筋骨，颓然跌坐于地，眸中交织着浓烈的不甘与深切的惧意。

    **“李清风，莫要怨我。”

    姬瑶花的声音渐次低微下去，身影也随之没入厅堂一角那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。

    那处角落，似乎永远也照不进一丝光亮。

    日头西沉，李清风用过晚膳，径直前往太通钱庄钱掌柜的宅邸外潜伏盯梢。

    这两日钱庄闭门歇业，钱掌柜便在家中料理事务。

    在一处屋脊的阴影里，李清风瞧见了同样在此监视的姬瑶花。

    她斜倚着檐角，正望着天际那轮将坠未坠的残阳出神，连李清风悄然靠近也未察觉。

    “姬捕头也对落日有兴味？”

    望见她的侧影，李清风略一思忖，还是走了过去，在她身旁随意坐下，带着几分懒散开口。

    “听闻你素来喜爱，我便也来看看，这每日皆有的景象，何以令一位金衣捕头如此挂怀。”

    李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