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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醉酒之人胡言乱语，旁边听着的竟也跟着胡搅蛮缠。

    “可我……连自己能写什么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我怎地这般无用，不如让我死了干净！”

    吕秀才晕晕乎乎地琢磨着李清风的话，忽然又嚎了一嗓子，挣扎着便要往井边扑去。

    见这书生没完没了，李清风身形一动，瞬息间便掠至他身侧，抬手点中了他的穴道。

    “唉，这手法阻滞气血，对他这般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，终究有些伤身。

    你们先去歇着吧，我来劝他。

    还真当我拿这小子没法子了？小莫，你也去睡，保不齐明日就有案子等着你呢。”

    白展堂看着被定住的吕秀才，无奈地摇了摇头，转头对李清风几人说道。

    可李清风与李大嘴一听，反倒生了好奇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，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你们……怎么还不走？”

    “你倒是快说呀，什么法子？”

    两人异口同声，只等着瞧个究竟。

    他们都劝不动这吕秀才，白展堂又能有什么高招？

    “咳……我这法子……我这法子不便外传。

    快走，快走。”

    白展堂没好气地瞪了他俩一眼，再次挥手赶人。

    “成，那我们便先回了。

    白大哥，全指望你了。”

    李清风丢下这句话，转身穿过大堂上了楼。

    李太嘴狐疑地瞥了白展堂一眼，也摇着头回房去了。

    吕秀才的事，李清风并不挂心。

    人各有各的成长时节，这书生的路才刚开了个头。

    他隐约记得，此人日后似乎官至礼部，也算得是大器晚成。

    眼下他真正要费心思的，倒是那个小丫头莫小贝。

    得让她明白，什么是错，什么是对；绝非那位朱先生轻飘飘一句“放开天性”

    便能搪塞过去的。

    次日天未大亮，李清风便起身了。

    不料有人比他更早。

    踏进大堂，只见吕秀才伏在柜台前，笔走龙蛇，写得正酣。

    一旁已垒起厚厚一沓纸，少说也有四五十张。

    “今儿这是怎么了？起早贪黑地写，平日可不见这般勤勉。”

    李清风走近，目光扫过那堆纸，“这些纸墨，花费也不小吧。”

    旁边桌上，白展堂正铺着被褥，闻言揉了揉惺忪睡眼，脸上浮起一丝无奈。

    “昨儿瞧他颓唐，便劝了几句。

    谁承想劝过了头，眼下他信心万丈，只等着来年一举夺魁呢。”

    李清风听了，一时也无话可说。

    白展堂昨日那番话，原是这个意思。

    又过了一个时辰，众人都陆续起身。

    “开饭了！掌柜的，用早饭了！”

    李大嘴几声吆喝，众人便聚到大堂桌旁。

    桌上摆着几笼包子、清粥并几碟咸菜。

    刚洗漱完的莫小贝也坐了下来，吃得漫不经心，包子馅儿掉得满桌都是。

    佟湘玉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却想起昨夜朱先生那番言语，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掌柜的，”

    李清风将佟湘玉的神色看在眼里，目光转向莫小贝，忽然开口，“我近来也闲得发闷，筋骨都僵了。

    今日不如由我送小贝去学堂吧。”

    孩子总得管教，但得让她自己明白错在何处。

    若只是一顿打骂，只怕她心中不服，反倒积下怨气，于事无补。

    佟湘玉听了，也未多想，点头应下。

    有李清风这位金衣捕头亲自护送，她自是求之不得。

    “那便辛苦你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妨事，正好我也无处可去。”

    莫小贝见嫂子答应，抬头悄悄瞅了李清风一眼。

    见他面色如常，暗暗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她对这位林大哥虽觉亲近，心底却始终存着几分畏惧——孩童顽皮时，总听大人吓唬：再闹，便有官差来捉你了。

    莫小贝的目光刚飘过来，李清风便察觉了。

    他放下筷子，视线落在孩子沾着饭粒的嘴角。”好好吃饭，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，“桌上这些，没有一粒是凭空来的。”

    莫小贝缩了缩脖子，心里有些发怵，可转念想起朱先生鼓励她“率性而为”

    的话，那点怯意又变成了底气。

    别的孩子都规规矩矩，她偏不——这才特别。

    于是她只当耳旁风，故意把勺子碰得叮当响，吃得越发肆意。

    李清风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小丫头，是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