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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曹正淳话音未落，另一侧的汪直已暗自咬牙。

    东厂势力本就压过西厂一头，若再得此厚赏，日后朝堂之上，岂还有西厂的立锥之地？他绝不能坐视。

    而成竹在胸的，莫过于铁胆神侯朱无视。

    护龙山庄资财丰沛，更有万三千暗中支应，他本不稀罕那点经费。

    然而，东厂坐大绝非他所乐见。

    他缓步出班，声音沉稳：“曹公公忠心可嘉。

    不过，前番假银票一案，听闻六扇门内亦有金衣捕头牵涉其中，将寻访墨宝如此要务独交一部，恐有疏漏。

    护龙山庄愿一同为陛下效力，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
    锦衣卫指挥使青龙，此刻眉峰微蹙。

    锦衣卫的差事向来凶险，伤亡抚恤所费不赀，若能多得一份经费，那些为国捐躯的弟兄家眷，日子也能好过些。

    他抱拳沉声道：“锦衣卫，亦愿为陛下排忧。”

    角落里的诸葛正我，目光掠过殿外斑驳的宫墙，想起自己那栋门漆剥落、屋瓦残旧的神侯府。

    六扇门的人曾讥讽那里连乞丐窝都不如，虽言过其实，却也道出几分窘迫。

    府中人手寥寥，每月俸禄除去开销，多半接济了城中贫苦百姓与流浪乞儿。

    若能有些余财修缮屋舍，也是好的。

    他轻轻一叹，拱手道：“神侯府，也愿尽力。”

    龙椅上的皇帝将众人神态尽收眼底，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，抚掌道：“好，甚好。

    诸卿忠心，朕心甚慰。

    既然如此，此事便由你们六部各凭本事，公平角逐罢。”

    皇帝面上虽带着笑意，话音却陡然转冷，如冬日檐下凝结的冰棱：“诸位爱卿若为求功，用了些有损天家颜面的手段……那非但无功，朕还要问罪。”

    阶下六人闻言，俱是肃然应诺。

    朱无视正待退朝，却见御座上的天子忽地抬手轻叩额角，目光如电，直射向立于武臣列中的捕神柳独峰。

    “险些忘了皇叔方才所奏。”

    皇帝语气平淡，字字却重若千钧，“柳卿，你执掌六扇门，麾下竟出洛马这等蠹虫，致使 ** 流布，朝野震动。

    御下不严之过，你可知晓？”

    捕神心下一沉，面上却无波澜，伏身道：“臣知罪。”

    他略一停顿，声调转为沉凝，“然臣亦有苦衷。

    六扇门常与江湖草莽、豪商巨贾周旋，所见金银如流水，所历 ** 似荆棘。

    衙门人数虽众，俸禄却最是微薄。

    人心非铁，长久浸淫其中，难免有把持不住的……臣斗胆，恳请陛 ** 恤，增拨些银钱，以固根本。”

    这番话软中带硬，将过失轻轻拨转，暗指朝廷吝啬才是根源。

    皇帝听罢，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敲两记，忽而一笑：“柳卿所言，不无道理。

    朕便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他身体微微前倾，“此番追索《兰亭集序》，若是由你六扇门夺得，前罪尽销，朕非但加倍你衙门经费，更擢升全体属员俸禄。

    可若是叫别的衙门抢先……”

    他拖长了语调，目光扫过殿中诸臣，“那这笔新增的用度，便从你六扇门原有的份例里扣。

    此外，若朕发觉六扇门未尽全力——柳卿，到时莫怪朕的旨意不念旧情。”

    捕神脸色隐隐发青，垂首不语。

    皇帝似又想起什么，语气随意地添了一句：“听闻六扇门里，有个叫李清风的金衣捕头？便是他擒下的洛马。

    此人倒有几分机敏。”

    他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一旁始终低眉敛目的宁王，“宁王弟，你府上那位华太师，在江南将养得如何了？前番被宵小所伤，朕甚为挂念。”

    宁王依旧盯着自己的靴尖，声音平稳无波：“劳皇兄记挂，太师伤势已渐愈。

    臣弟府中近日平静，并未再起 ** 。”

    他心中冷笑，那一次出手已足够立威，让朝野明白触怒他的代价。

    至于真要华太师的命？眼下还不到时候。

    京城的 ** 暂歇，李清风的名字却已在暗流中传开。

    回到京中这几日，他索性窝在客栈里，每日不过是与白展堂划两拳、饮几杯淡酒，摆出副浑噩度日的模样。

    实则他心头那点赌瘾又隐隐作祟，正盘算着是否该设个局，索性将那毛病彻底斩断。

    这日午后，他刚斟满一杯，门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一名身着蓝衣的捕快径直寻来，说是捕神大人有请。

    李清风搁下酒杯，随人去了六扇门。

    议事厅内空旷得很，只捕神一人负手立在窗前，背影凝肃。

    听得李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