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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西厂忽然表态，李清风不由蹙起眉头。

    他瞥向柳若馨，见她仍紧盯着聂紫衣，心中倏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
    他约莫猜到了这几方的盘算，只是这计策未免过于直白……真当旁人看 ** 么？

    上官海棠亦拧眉沉吟。

    白虎突然提议罢手，绝不只是为了平息争执。

    圣上的赏赐与增拨的经费，对各部皆关系重大，得之则势长，不仅关乎金银，更涉及灵药秘宝、兵器利器。

    “林捕头，你可看出什么端倪？”

    场中再度陷入沉寂，追风传音问向李清风。

    他虽尚未理清关窍，却总觉得暗流涌动——锦衣卫怎会轻易放手？

    “略有推测，尚难断定。”

    李清风传音回罢，目光扫过在场众人。

    其余各方亦在暗中传音，神色各异。

    追风眼中疑色愈浓。

    此时谁先退，谁便落了下乘。

    “锦衣卫倒是好算计。”

    上官海棠似有所悟，唇角微扬，浮起一抹讥诮。

    这般粗浅手段，也想瞒过她的眼睛？

    “咱家可信不过。

    白虎指挥使，空口白话谁不会说？”

    东厂刘喜阴声接话，刻意要激那性情暴烈的白虎。

    白虎果然怒意上涌，身旁聂紫衣却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，上前一步：

    “刘公公既然这般谨慎……那锦衣卫便先行一步。”

    聂紫衣话音未落，已与身旁的白虎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
    两人身形同时一动，足尖轻点屋檐，如夜鸟般悄无声息地掠入深沉的黑暗之中，转瞬便不见了踪影。

    锦衣卫这般干脆利落的退场，令留在原地的众人一时愕然。

    上官海棠微微蹙眉，低语道：“竟真走了……他们究竟作何打算？锦衣卫当真不稀罕这份功劳？这说不通。”

    她心中疑云丛生，总觉得此事背后另有玄机。

    始终沉默立于她身侧的归海一刀，此时手已按上刀柄，声音冷硬如铁：“全杀了便是。”

    上官海棠轻轻摇头，抬手止住了他冲动的念头，目光扫向其余几方势力，示意静观其变。

    锦衣卫既去，场中短暂的平衡被打破。

    神侯府铁手与追命对视片刻，竟也一言不发，双双抽身退入夜色，踪迹全无。

    如此一来，场中便只剩下四方人马。

    空气仿佛凝固，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，比先前更为紧绷。

    “林兄，我们如何是好？”

    追风压低声音，向身旁那位六扇门的后起之秀问道，“此刻若不走，变数只怕更多。

    况且眼前这些人，谁都不是易与之辈。”

    他言语中流露出倚重之意。

    起初有李清风这等高手坐镇，尚能稳住局面，可如今强手环伺，东厂的刘喜又虎视眈眈，形势已大不相同。

    李清风自然明白其中利害。

    他目光沉静，缓缓道：“不急。

    东厂实力最强，此刻众目所集，皆在他们身上。

    我们只需再等片刻，待他们也按捺不住离去，便是时机。”

    他心中自有盘算，亦能猜度在场其余几方大抵也是同样心思。

    果然，护龙山庄与西厂诸人的视线，此刻不约而同地聚焦于刘喜与杨轩身上，那目光中的意味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刘喜虽自恃武功高强，此刻被这许多道目光牢牢锁住，也不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他如何看不出，这些人是要逼他东厂先行离场。

    可他若一走，难保其他人不会趁虚而动。

    督主的死命令犹在耳边，那笔关乎重大的经费，他志在必得。

    “二档头，”

    杨轩在一旁低声开口，语气平静，听不出对那《兰亭集序》有半分留恋，“该走了。

    若再滞留，恐成众矢之的，被他们联手针对。”

    刘喜闻言，先是微微一怔，随即恍然，脸上浮现一丝阴柔的冷笑。

    “呵呵，罢了，咱家可不陪你们在这儿干耗着了。”

    他尖细的嗓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，“倒要瞧瞧，剩下的诸位，谁能笑到最后。”

    说罢，他与杨轩身形一晃，便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，只留下那语带讥诮的话语在空中缓缓消散。

    这突如其来的举动，让上官海棠与西厂为首之人皆是一愣。

    护龙山庄与西厂方才虽曾短暂联手针对东厂，可眼下情势再度变幻。

    而李清风与追风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思索。

    夜色更深，剩下的三方势力在寂静中对峙，新一轮的算计与权衡，已在无声中悄然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