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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追命摇头轻笑，“那卷东西，今夜谁也别想真带走。

    何必白费力气？不如回去温一壶酒，涮两盘羊肉来得实在。”

    说罢，二人身影渐次隐入长街夜色之中。

    此刻的聚宝斋内，早已不是先前那般暗流涌动。

    李清风与聂紫衣、白虎与追风，四人已缠斗在一处。

    白虎内力浑厚，刀势沉猛，俨然是先天圆满的境界，出手虽狠，却总在紧要处留了三分余地——大约是顾忌打斗动静过大，反引来更多觊觎。

    李清风心下明了，也不全力相搏，只以巧劲周旋，一面暗暗感叹白虎修为精深，一面拖延时机。

    他清楚，此刻绝非死斗之时，其余几方的人马绝非愚钝，转眼便会折返。

    鹬蚌相争，徒令渔人得利。

    另一侧，聂紫衣身形飘忽如蝶，旋身间便是一把金针撒出，袖中不时扬起阵阵粉末。

    追风却仗着轻功卓绝，在漫天针影与尘雾间穿梭自如，看似惊险，实则游刃有余。

    四人看似激烈过招，实则皆存了试探之心，未动真格。

    “李清风，又是你！”

    聂紫衣在交错的身影间抽空瞪向那青衫男子，话音里压着薄怒，“次次坏我好事！”

    李清风侧身避过白虎横劈而来的刀锋，借势后跃数步，眼中浮起几分戏谑。

    说来聂紫衣确在他手上吃过几次暗亏，他也从这交锋间得过些许便宜。

    可机缘之事，有时偏偏不讲道理。

    “怪只怪你们思虑不周。”

    他轻笑，“这般粗浅的调虎离山，能骗得几时？你倒也算机敏，知道抢这一时半刻，夺了字帖便走。

    待旁人醒悟，早已追之不及——可惜啊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他忽然收势疾退。

    几乎同时，破风之声自四面八方袭来，道道身影如夜枭般落入院中。

    短短片刻，各方高手竟已去而复返，再度将这聚宝斋围得水泄不通。

    气氛骤然绷紧。

    白虎与聂紫衣同时撤招，背脊相抵立于庭中，目光凛然扫过周遭，周身戒备如拉满的弓弦。

    追风带着一脸轻松笑意踱到李清风身旁，与其他几方人马一同望向场中，心中暗忖：此番锦衣卫算是触了众怒，怕是不好收场了。

    刘喜那双细长的眼睛眯成缝，阴恻恻的目光落在聂紫衣身上，嗓音里透着黏腻的蛊惑：“锦衣卫这丫头倒是机敏得很，不如转投东厂门下？咱家这儿正缺你这般灵巧的人物。”

    他早看透白虎那耿直性子，断然想不出这等迂回手段，说话间周身气劲已如潮水般铺开，属于先天圆满之境的威压沉沉笼罩全场，众人皆觉胸口一窒，纷纷向这嚣张太监投去不满的视线。

    “西厂也愿虚位以待。”

    刘瑾轻笑上前，先天后期的修为勉力撑开一片气域，将柳若馨与谭鲁子护在身后，同时催动内息向前推去。

    “哼！”

    白虎喉间迸出一声低沉虎啸，先天圆满的气势全然爆发，竟如实质般凝成猛虎虚影，硬生生抵住刘喜、刘瑾二人合围而来的压力。

    但他额角已渗出细汗，面色凝重如铁。

    身旁聂紫衣闷哼倒退，唇边渗出血丝，眼中闪过痛楚之色。

    追风朗声笑道，周身气旋倏然炸开：“白虎兄何不考虑考虑？东西二厂皆看重你，何必在锦衣卫这苦差事里打转？”

    先天中期的威压汇入那重重气浪，直逼场心二人。

    李清风却注意到神侯府众人未曾折返，想起先前追命离去时的神色，心中暗赞一声机敏。

    另一侧，归海一刀默然踏前，绝情绝义的刀意如寒潮漫卷，那斩断万物的决绝气势毫无保留地倾轧而去。

    李清风眉梢微动——此人竟已突破至先天后期，较之当初在王万金府邸时所感，强盛何止数倍。

    正当他暗忖之际，场中白虎终是支撑不住，喷出一口鲜血单膝跪地，眼中痛色深重。

    聂紫衣见状慌忙扬声：“诸位莫非要在天子脚下动手？若因半幅《兰亭集序》便让锦衣卫指挥使殒命于此，皇上追究下来，青龙总指挥使也绝不会善罢甘休！”

    她心绪已乱，眼前局面全然失控，未料瞬息之间已成众矢之的。

    而这一切转折，皆因李清风与追风骤然现身拦阻所致。

    两人已带着《兰亭集序》安然离去，成为这场争夺最后的赢家，而不必如眼下这般困顿狼狈。

    “呵呵……何必如此惊讶？白虎指挥使与聂副千户因狂喜过度，猝然而亡——这岂非再寻常不过的结局？”

    东厂刘喜眼中掠过一线寒光，显然打算借此良机将白虎与聂紫衣彻底抹去。

    除去这两人，东厂肩头的重压便能轻一分。

    东厂本就依仗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