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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寒风自他袖间涌出，推动着冰冷雾霭向刘喜漫卷而去，所过之处地面凝结薄霜。

    柳若馨掌中龙鳞剑铿然出鞘，剑尖遥指时空气发出细微撕裂声。

    她眉宇间凝着前所未有的凝重——东厂一个二档头竟已触及宗师门槛，此事必须即刻密报。

    刘瑾立在柳若馨身侧，一眼便看穿她心中盘算。

    他虽已年过四十，鬓发尽染霜色，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近乎狰狞的弧度。

    只见他足尖轻点地面，身形未动，手中长剑却已如蛰伏的毒蛇骤然昂首，剑势阴寒刺骨，无声无息地锁定了前方的刘喜。

    刘喜周身气机骤然绷紧。

    令他心生警兆的，并非眼前明晃晃的剑锋，而是来自另一侧——那个名叫李清风的年轻人身上，正弥漫开一种若有若无、却让他脊背发凉的压迫感。

    这感觉旁人似乎毫无所觉，刘喜却不由得眉头紧蹙，目光深深地在李清风脸上停留了一瞬，心底掠过一丝忌惮。

    他环视四周，一双双眼睛正紧紧盯着自己，或冷冽，或戒备。

    刘喜终究将已到唇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他武功虽已臻化境，自负不凡，可眼下环伺的，又有哪一个是易与之辈？以一敌二或可周旋，若这满厅高手一拥而上，纵使是他，也绝无全身而退的把握。

    庭院之中，一时间陷入诡异的僵持。

    众人气机相互牵引、碰撞，却无人敢率先发难。

    谁都明白，谁先动了，牵发的便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混战。

    时间在无声的对峙中悄然流逝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东方天际终于透出一线朦胧的灰白。

    聚宝斋内，那些被 ** 放倒的护院家丁，开始发出含糊的 ** ，眼看便要转醒。

    这细微的动静，仿佛一个心照不宣的信号。

    众人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，竟极有默契地同时收敛了外放的气势，将兵刃缓缓归鞘。

    “好，好得很！”

    刘喜的声音像是从齿缝中挤出，冰冷刻骨，“今日之事，咱家记下了。

    来日方长，必有厚报！”

    言罢，他目光如电，再次刺向李清风。

    在场诸人里，这年轻人的气息并非最强横的，可偏偏就是他，让刘喜感到了最真切的不安。

    李清风接住这意味深长的一瞥，心下却有些无奈。

    这么多人都在，为何独独“关照”

    他，那目光还停留了不止两秒？

    晨光渐次驱散夜色，众人自然不便再滞留于聚宝斋内。

    昨夜那般动静，不可能不惊动京城各衙门的耳目。

    然而奇怪的是，整整一夜，竟无半个巡查的兵丁或探子出现，想必是各方势力不约而同地将消息压了下去。

    因此，当刘喜终于开口打破僵局，众人心底其实都暗自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毕竟，谁也不愿真与一位半步宗师境的强者生死相搏。

    最后深深看了李清风一眼，刘喜拂袖转身，身影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渐亮的街巷中。

    杨宇轩见状，立刻默不作声地跟上。

    其余几方人马互相略一拱手，也各自散去，急着赶回本部禀报今夜所见——东厂实力本就凌驾于其他衙门之上，如今突然又多出一位半步宗师的刘喜，天知道他们还藏着多少未曾显露的底牌。

    返回六扇门的路上，追风揉了揉被夜风吹得发僵的脸颊，语气带着几分懊恼：“吹了一宿冷风，真是……早知如此，还不如学学追命那滑头。

    看他平日里吊儿郎当，溜得倒是快。”

    李清风闻言，只是微微一笑，并未接话。

    笑罢，他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神情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“追命早已算定我们都会回来。

    六部之中，西厂与护龙山庄同东厂势成水火，自然不愿见东厂得手；锦衣卫另有所图，心思难测；至于我们六扇门，则是不得不回。

    此事容不得半点差池。”

    “神侯府向来置身事外，不争不抢……故而他们敢抽身离去。

    他算准了我们必定会返回，因为我们谁都不会让东厂如愿，而东厂亦不会容许旁人得逞。”

    听了这番剖析，追风也只能苦笑摇头。

    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？此番六扇门肩上的担子，着实太重了。

    众人自聚宝斋散去，各自返回本部时，天色已彻底放亮。

    街巷之间，早市的吆喝声渐渐响起，烟火气重新弥漫开来。

    **护龙山庄**

    上官海棠将受伤的归海一刀妥善安顿好后，便动身前往朱无视处禀报。

    朱无视起身极早，此时多半已在书房。

    上官海棠熟知他的习惯，径直朝书房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