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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争夺《兰亭集序》一事，有玄武与白虎足矣。

    你先退下吧。”

    青龙并未多言，只摆了摆手，示意聂紫衣离开。

    聂紫衣眼中掠过一丝喜色，却不敢再多问，躬身一礼后悄然退去。

    待她身影消失，青龙的目光重新落回白虎身上。

    方才还面色苍白、气息萎靡的白虎，此刻却缓缓直起身子，脸上逐渐恢复血色，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笑意。

    “没想到不止我藏了一手……方才险些按捺不住，真想与那刘喜过上几招。”

    他语气轻松，全无受伤之态，话中深意更是暗示自己的实力远非表面所见。

    “二哥做得妥当。

    眼下还不是我们显露底牌的时候。

    既然东厂急着当这出头鸟，便让他们去挡风头罢。”

    一旁始终静立的黑衣人——玄武，虽仍闭着双目，却在此刻淡淡开口。

    白虎早已踏入半步宗师的境界，平日却刻意收敛，连那急躁的性子也多有伪装。

    锦衣卫四大指挥使，哪个不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？若真是莽撞易怒之辈，恐怕早已尸骨无存。

    “说来那刘喜确实藏得深，我先前竟未察觉。

    他的 ** 颇为诡异，能吸人内力，但似乎亦有缺陷——吸纳之时，须承受对方招意的心神冲击。”

    白虎目光锐利，早在刘喜与归海一刀交手之际，便已瞥见他眼底一闪而逝的血色暗芒。

    青龙微微颔首，沉吟片刻，决断已下：

    “《兰亭集序》必须到手。

    那些牺牲的弟兄们，抚恤终究太少……下一回，让玄武与你同去。

    他虽功力稍逊，却心思缜密，有他从旁策应，胜算方能多添几分。”

    白虎闻言点头，看向身旁始终沉静的玄武。

    玄武向来是锦衣卫的智囊，多年来诸多重大行动，背后皆有其谋划的影子。

    此时，一直闭目养神的玄武终于睁开双眼，眸中掠过一丝精光。

    他肤色白皙，修长的手指轻轻叩着桌面，唇角微扬，缓缓应道：

    “同舟会之事大哥既不许我们插手，那么此番六部之争，终归只有一个赢家。

    六扇门已失先机，东厂既出动了半步宗师……”

    青龙眼中掠过一丝赞许，玄武这番剖析确已切中要害。

    西厂与护龙山庄素来同东厂明争暗斗，其间嫌隙大可借力；至于那以中庸自持的神侯府，倒暂且不足为虑。

    “故而眼下当敛藏锋芒，只在紧要时暗助六扇门一把。

    其余诸方，纵有动作亦难成气候。

    若情势所需，那份悬赏未尝不可分而享之……不必强求独吞。”

    玄武话音落下，青龙缓缓颔首。

    他早已决意：宁可少取三分，也绝不可空手而归。

    阵亡弟兄们的家眷日子太清苦，抚恤银两断不能缺——总不能教他们流了血，再咽泪。

    一声长叹不自觉逸出唇间，青龙目光深处浮起些许复杂神色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东厂衙署深处，曹正淳面沉如水。

    刘喜不仅失手，未将《兰亭集序》带回，竟还暴露了自身修为，引得其余几司齐齐侧目——这结果令他怒意翻涌。

    “这便是你给本督的交待？”

    曹正淳拂袖转身，威压如实质般弥漫开来，“当初信誓旦旦，说必能手到擒来。

    如今真迹何在？”

    纵然刘喜已踏在半步宗师的门槛上，此刻却如陷泥淖，周身骨骼被无形气劲压得咯吱作响，连指尖亦无法抬起分毫。

    他跪伏在地，眼底掠过一丝不甘：原来在督主面前，自己仍旧与蝼蚁无异。

    “督主明鉴……白虎突然搏命出手，其余五司又似有联手之势，属下实在……”

    刘喜面色灰败，嗓音干涩。

    他原以为凭半步宗师之境足以碾压全场，谁知如今这世道，怪物竟一茬接一茬。

    除却白虎那玉石俱焚的一击，归海一刀斩出的那道刀光更令他心悸——刀意中裹挟的血腥与绝情，几乎撼动了他的心神。

    曹正淳静静听着，周身凌厉的气势渐渐收束。

    他垂目看向地上之人，缓缓开口：“眼下正是用人之际，此番惩处暂且记下。

    刘喜，你须明白：既调你回来，便是要你将《兰亭集序》带回，而非听你陈述缘由。”

    他话音陡然转冷，似阴风钻入骨髓：“野心，总得配上相应的本事。

    你可懂得？”

    刘喜浑身一颤，额间渗出细密冷汗，终究艰难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曹正淳的目光从刘喜身上移开，脸上那层冰霜般的威严瞬间消融，又变回了往日那尊慈眉善目的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