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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捕神行至石椅旁，伸手抚过那历经岁月、高达数米的冰冷椅背，脸上掠过一丝萧索。”或许此生无望。

    谁知道呢？境界之关，若真那般易破，我又何须困守至今。”

    郭巨侠默然。

    他深知那道门槛何其艰难，亦明白捕神多年的郁结，却无力相助——他自己的路，比捕神更为漫长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晨光已彻底铺满街巷。

    李清风走出六扇门，在路边寻了处早点摊子坐下。

    热汤入腹，他心中却反复思量着郭巨侠那番看似随意的话。

    特意支开徒弟，单独与他言说，其中必有深意。

    “那夜施展‘云神怒’的，应当已被他们识破。”

    李清风搁下碗，眉间微蹙，“内力痕迹独特，捕神与郭巨侠不会看不出来。

    他们看破却不点破，无非是表明态度：只要我忠于六扇门，便无相害之意。

    以那二位的性情，倒不必过虑，但……性命终究只有一次，谨慎些总不为过。”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他索性不再深究，顺手掂了掂腰间空荡荡的酒葫芦。

    这两日奔波，葫芦早已见底。

    抬眼望去，前方不远处正是醉仙楼的招牌。

    他起身付了钱，朝酒楼走去。

    打满一壶酒后，李清风回到同福客栈。

    堂内，吕秀才正拨着算盘核对账目，白展堂将桌椅摆得整齐，郭芙蓉握着扫帚清扫角落，后厨传来李大嘴咚咚的切菜声。

    他与众人简单寒暄两句，便径直上了楼。

    昨夜未眠，又与诸多高手周旋对峙，倦意此刻才真正漫上四肢。

    他合上门，将外界的声响轻轻隔开。

    望着林墓拖着倦怠的身影登上楼梯，白展堂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一旁的吕秀才也默默颔首，神色间流露出同样的唏嘘。

    “官字两张嘴，真想做个实心办事的，哪有不辛苦的。”

    白展堂低声说着，目光仍停留在楼梯转角，“哪像那些蛀虫，浑浑噩噩便能度日。”

    时光在客栈的闲静里悄然淌过，转眼已至正午。

    门外骤然响起一串仓促的足音，未等人起身相迎，天和医馆的朱一品已背着药箱急闯进来。

    白展堂刚用过午饭，正端着茶盏坐在厅中，见朱一品这般气喘吁吁的模样，不禁放下茶碗：“一品，这是怎么了？瞧你急的，先坐下歇口气，喝杯茶缓缓。”

    朱一品却连连摆手，视线在堂内扫了一圈，没寻见李清风的影子，急忙问道：“林捕头在哪儿？我有要紧事寻他。”

    听说事关紧急，白展堂便起身打算上楼叫人——李清风这一觉已睡了近三个时辰，灶上还温着他的午饭。”他在楼上歇着呢，我去唤他？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朱一品已摆摆手，一阵风似的径自冲上了楼梯。

    “什么事能急成这样？”

    正在收拾桌案的郭芙蓉直起身，望着楼梯口好奇道。

    白展堂摇摇头：“谁晓得呢。

    只是小莫这些时日确是越来越忙，名声也越来越响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低声议论了几句，终究不解，便各自散去忙活。

    二楼最里间的房门被倏地推开。

    朱一品闯进去时，却见李清风早已坐在床沿，目光清明地望向门口，仿佛早已候着他。

    “听见脚步声了。”

    李清风掩口打了个哈欠，看着愣在门口的朱一品，“找我何事？”

    朱一品一时语塞，半晌才回过神来——李清风方才那姿态，竟像早料到自己会来。

    他张了张嘴，话却堵在喉间，最后深吸一口气，返身将门仔细掩好，再转回来时，脸上已是一片肃然。

    “林捕头，”

    他压低声音，一字一句问道，“近日京城里流传的《兰亭集序》……你可曾听闻？”

    话音入耳，李清风脑中骤然掠过一道亮光，终于想起这《兰亭集序》究竟是何来历。

    那半卷真迹，原是朱一品的师父陈幕阐仓促逃亡时不慎遗落，被同舟会的人拾去。

    它从来不属于什么王怀古，而是曹少钦精心布下的饵——专为引那深藏不露的陈幕阐浮出水面。

    李清风的话音戛然而止，神情陷入短暂的凝滞。

    一旁的朱一品见状，再次低声开口：“我师父也曾藏有这样一幅字。

    只是他老人家下落不明后，那卷《兰亭集序》也随之不见了踪影。

    我想去辨认聚宝斋里那半幅是否就是师父的旧物，奈何……我进不去那地方。”

    从记忆的碎片中抽身，李清风立刻明白了朱一品的弦外之音。

    恰在此时，一道只有他能感知的讯息在意识中清晰浮现：“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