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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是我疏忽，请大哥责罚。”

    他深知青龙对那笔款项何等看重，而自己此行却无功而返，心中着实难安。

    “兄长莫要责怪玄武，此事全因六扇门那几人诡计多端，一步步引我们入局。

    何况东厂也半途插手，搅乱了局面。”

    白虚赶忙为玄武辩解，唯恐青龙因此降下责罚。

    青龙却只摇了摇头，长长叹息一声，眉宇间掩不住几分萧索。”都是自家兄弟，何必说这些？终究是我们功夫未到，算计不如人。”

    白虎与玄武闻言，皆默然垂首。

    此番交锋，谁也未料到对手竟能如此步步为营，将他们引入彀中。

    护龙山庄内灯火通明，彻夜未熄。

    上官海棠一回到庄中，便径直向朱无视禀报今夜种种，尤其点明那位能以假乱真的“天下第一”

    失踪之事，多半与六扇门脱不了干系。

    “义父，此次是海棠失察，请义父责罚。”

    禀报完毕，她当即屈膝请罪。

    被人这般牵着走，心中实在羞惭难当。

    “不必如此。”

    朱无视神色平静，喜怒不形于色，“只要东西未落入东厂之手，便不算全盘皆输。”

    于他而言，只要东厂未曾得手，至于最终落在哪个衙门手里，似乎并不重要。

    “多谢义父宽宥。

    只是那冒充高手之人既被六扇门所擒，女儿想去要人，也顺带讨个交代。”

    上官海棠并非忍气吞声之辈，六扇门既然动了天下第一庄的人，自然不能就此作罢。

    “不必去了。”

    朱无视却微微抬手，“此时六扇门应当早已放人，且必定已安好了罪名。

    你此刻前去，也不过白走一遭。”

    他话音稍顿，眼底掠过一丝思量：“倒是令我意外——六扇门竟能寻得完整的《兰亭集序》。

    这背后，恐怕另有文章。”

    上官海棠心中同样存疑，行礼退下后便着手去查。

    吃了这样一场暗亏，总要将来龙去脉弄个明白。

    朱无视所料不差。

    早朝方散，捕神已命人悄悄放了那名冒充高手。

    纵使天下第一庄心有不甘，也寻不到半分由头发作。

    京城东来旺酒楼深处，密室之中烛火昏暗。

    曹少钦面色铁青，犹如蒙了一层寒霜。

    “怎会如此……《兰亭集序》怎会落到六扇门手中，还是全本？莫非陈墓阐竟与六扇门联手了不成？”

    他并未运功疗伤，只在密室中来回踱步，声音低哑如夜枭自语。

    任凭他如何推想，也绝猜不到——陈墓阐竟会将这般珍贵的字帖，在赌桌上输给一个乡野老农。

    一切尘埃落定。

    此番较量，六扇门独占鳌头，已成定局。

    长夜悄然流逝，京城表面风平浪静。

    只是不知这寂静之下，几家欢欣，几家扼腕。

    晨光初透，李清风已将那身金衣捕头的行服穿戴齐整。

    酒葫芦被他留在了房中——携着酒器上朝，终究不合礼数。

    “哎呀，咱们小莫穿上这身，真是气派得很！”

    李大嘴凑上前，嘴里啧啧称赞，伸手替他拂了拂袖口，仿佛要掸去并不存在的尘灰。

    佟湘玉也缓步走来，替他理了理衣领，眼中漾着亮晶晶的光：“这模样走出去，不知要牵走多少姑娘家的魂呢。”

    她语气里带着笑，若是年少几岁，怕自己也要多看几眼。

    “也就寻常罢。”

    一旁有人轻飘飘接话，“神捕那袍子才叫精致，这不过是普通绸缎掺了金线罢了。”

    话虽如此，目光却悄悄在李清风身上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白展堂早已退开几步远。

    每见李清风穿上这身金衣，他总觉得心头莫名发紧，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着。

    “诸位就别抬举我了。”

    李清风拱手一笑，“今日且去朝上，瞧瞧咱们那位天子究竟何等模样。

    回来再同各位细说。”

    众人闻言也不再留他，纷纷笑着摆手送他出门。

    皇城门前，李清风仰首望向那高耸的城墙。

    虽已见过多次，每次直面这古拙而巍峨的建筑，望着城楼在岁月里沉淀下的威仪，心中仍会泛起细微的波澜。

    辰时一刻，朝阳懒懒爬过东边的檐角，将整座城楼染成一片暖金色。

    往来官员步履匆匆，偶有人向李清风投来好奇的一瞥。

    几个认出他身份的，低声议论了两句，周围人便想起昨日朝堂上天子提及的名字，再看向他时，眼中不禁多了几分打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