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

    一时间，李清风只觉得周身气脉奔涌如江河，修为节节攀升。

    他盘坐的身躯微微鼓胀，衣衫被体内涌动的热浪撑起，仿佛整个人都丰盈了一圈。

    面颊泛起赤红，头顶白汽袅袅升腾，汗珠如露，自额角涔涔而下。

    屋内云气弥漫，隐约有微 ** 转，那氤氲白雾间竟浮动着细碎的冰晶，闪烁如星。

    李清风的身影便隐在这片似真似幻的气象之中，潜心炼化着小还丹的效力。

    约莫半个时辰后，满室云气、流风与冰晶骤然向床榻收拢，如百川归海，瞬息间尽数没入李清风体内。

    不过三次呼吸的工夫，他倏然睁眼，目光湛然如电，周身气势较之先前更显沉浑。

    心念微动，属性面板已在眼前展开：

    年岁：二十一

    境界：先天中期巅峰

    内力修为：五十年

    内功：三分归元气（小成巅峰）

    武学：排云掌（小成巅峰）、风神腿（小成巅峰）、天霜拳（小成）、二十四节气惊神指（小成）、云神怒（小成）、葵花点穴手（小成）

    “距先天后期尚差一线。”

    李清风暗自沉吟，“内力虽已积至五十年，欲要破境，却须待三分归元气踏入大成之境。

    届时此法真正的威能，方得显现。”

    先前捕神曾言，小还丹约可增二十年功力，但他终究未窥三分归元气之玄奥。

    经此功炼化，丹药仅添十五年内力，李清风却已觉足矣。

    经脉中内力奔涌如潮，雄浑无比，他嘴角不由浮起一抹笑意。

    如今再施云神怒，当可硬接宗师一击，便是半步宗师，亦有一战之力。

    “至此，总算略具自保之能。”

    他低语一声，只觉通体舒泰，精气满溢，竟生出一种饱足之感——那是内力过盈、神气圆满所带来的征兆。

    起身略展筋骨，李清风推窗望了望天色，便下楼往大堂用早饭。

    方至厅中，却见客栈众人皆已围坐长桌旁，饭菜齐备，无人动箸，似在等候什么。

    李清风踏下楼梯时便觉出气氛异样。

    往常这时候佟湘玉早该扯着嗓子招呼了，此刻却见她端坐桌边，双手交叠搁在膝上，静得反常。

    白展堂侧身坐着，面皮隐隐发青，嘴角抿得死紧，眼眶里压着两分忍痛的暗光。

    莫小贝照例去了书院，吕秀才缩在长凳边缘，脊背僵直，一副想逃又不敢挪窝的窘态。

    “诸位早。”

    李清风迟疑着拱了拱手，“莫非……在等我？”

    他讪讪寻了个空位坐下，顺手夹起盘中一块炒蛋送入口中。

    牙齿刚合拢，一股咸苦便炸开——他猛地弹起身，踉跄冲至门槛外，“噗”

    地将那口东西尽数吐出。

    连啐了好几声，又折回来抓起茶壶猛灌，凉水过喉才勉强压住那股齁涩。

    “这炒蛋是谁的手笔？”

    他抹着嘴苦笑，“盐罐子打翻了不成？”

    桌上几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，脸色竟似缓和了些。

    白展堂抬了抬下巴，低声道：“你听。”

    李清风凝神，后厨飘来郭芙蓉轻快的哼唱，夹杂着铁铲刮擦锅底的脆响。

    佟湘玉这时才捂着脸哀叹：“额的神呀，这日子没法过了……再吃她做的菜，怕是要直接见 ** 爷！”

    吕秀才跟着摇头：“我方才偷瞧了一眼，她盐糖不分，左一勺右一勺往锅里撒，那阵仗……简直像在配 ** 。”

    白展堂用筷子尖拨了拨桌上那盘焦黑物事，痛心道：“瞧这鱼，鳞没刮，肚没掏，活蹦乱跳就给摁进油锅。

    刚想蹦出来，挨了一锅铲，转眼就成这副炭块模样。”

    李清风定睛细看，才认出那团黑糊原是条鱼。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后厨的歌声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脚步声由远及近，稳稳朝大堂踏来。

    李清风闻声神色骤变，急忙开口：“我身为金衣捕头，六扇门尚有诸多公务待办，今日早饭便不奉陪了。

    这两日也不必为我留饭，诸位慢用，我先告辞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他已转身朝客栈外疾步而去，全然不顾白展堂错愕的神情。

    开什么玩笑，那桌菜岂是人能下咽的？分明是足以列入暗黑料理的物事。

    见李清风突然拔腿就跑，白展堂先是一怔，随即耳尖微动，恍然醒悟般霍然起身——可郭芙蓉已端着盘子从后厨转进大堂，恰将李清风夺门而出的背影收入眼底。

    “站住！跑什么跑，该吃饭了！”

    郭芙蓉捧着刚出锅的菜肴追到门槛处，朝外高声喊道。

    门外的李清风听得身后呼唤，脚步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