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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洗牌，码牌，摸牌，打牌——在白展堂炽热而恍惚的视线里，一切如常。

    然而真实的客栈中，早已是另一番景象。

    李大嘴搀着那位完成任务的老太太，一步一步踏上了楼梯。

    老太太步履缓慢，经过白展堂身边时，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
    李清风请她做的，便是让白展堂输到心焦，输到忘形，输到将所有戒备都抛在脑后。

    待李大嘴下楼，李清风才转向其余众人。

    佟湘玉、郭芙蓉几个面面相觑，目光在痴迷赌牌的白展堂与气定神闲的李清风之间来回移动，满腹疑问却不知从何问起。

    “小莫，”

    佟湘玉终于指着那个对空摸牌、喃喃自语的身影，声音发颤，“老白他……这是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李清风望向白展堂，语气平静：“赌瘾入骨，我在帮他戒。”

    他简短解释了几句，便示意众人各自回房歇息。

    堂中渐渐空了下来，只剩白展堂独自坐在灯下，对着满桌无形的牌局，一遍遍摸起，又一遍遍推开。

    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，拉得很长，微微晃动，像一场无人观看的独戏。

    “小草，这真的不要紧吗？”

    “老白这么折腾下去，身子撑得住不？”

    佟湘玉和郭芙蓉听了李清风一番解释，仍是放不下心，望着桌边眼神发直的白展堂，眉头拧成了结。

    “放心去歇着吧，我在这儿守着就行。”

    李清风挥了挥手，语气平静。

    见他如此镇定，众人也不好再说什么，只得各自回房。

    不多时，大堂里便只剩下李清风，与那个沉在幻境里、满面涨红的白展堂。

    白展堂两手不停搓着虚空的牌，动作又快又急，仿佛真坐在赌桌前。

    李清风轻轻叹了口气，解下腰间的酒葫芦，拔开塞子，在一旁慢慢啜饮起来。

    ——幻境之中，天已大亮。

    白展堂还在输。

    额角渗出密密的汗，牙关越咬越紧，嘴里反复咕哝着“不可能”

    “怎么会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十几圈牌局过去，他非但没赢过一次，连这两年来攒下的工钱也输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“白大哥，既然没本钱了，咱们改日再玩吧。”

    幻境里的李清风站起身，掸了掸衣摆。

    “别、别走！”

    白展堂一把按住他的袖子，眼底泛着血丝，“借我点儿，就借一点儿！”

    “你拿什么还？”

    李清风瞥他一眼，摇头。

    “谁说我没了？”

    白展堂慌忙往怀里摸，指尖触到一块温润的硬物。

    他四下张望，才偷偷将那块象征盗圣身份的玉牌塞进李清风手中，“这牌子，天下找不出第三块……你开个价！”

    李清风拈起玉牌对着光看了看，低声说：“十两。”

    “十两？！”

    白展堂几乎跳起来，“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宝贝？有价无市啊！”

    “十两。”

    李清风神色不变。

    一旁始终沉默的老太太忽然咳嗽一声：“既然玩不起，老身就先告辞了。”

    听见这话，白展堂脸色一白，咬紧后槽牙，从喉咙里挤出一声：“……行，十两就十两！”

    李清风微微一笑，从怀中摸出十两银子推过去。

    白展堂一把抓过银子，像是重新灌足了气力，将面前的牌一推：“麻将我认输！老太太，咱们换个花样——掷骰子，敢不敢？”

    ——幻境之外。

    李清风望着眼前呼吸急促、额角青筋微跳的白展堂，轻轻摇头，将那块不知何时已握在手中的盗圣玉牌收入怀中，仰头又饮了一口酒。

    不到半炷香的工夫，白展堂的脸色渐渐由红转青，嘴唇也开始发白。

    云莱仙境之中，白展堂望着眼前神情疏淡的李清风，喉间挤出不甘的嘶喊。

    “五十两银子，你当真不借？”

    “你拿什么来抵那玉牌？”

    李清风语气冰凉，“上回兑给你的，早已清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多年兄弟情分，就值不过五十两？”

    “赌桌之上，无兄弟可言。”

    “好……你说，你要什么？我将轻功身法传你！”

    “不必，我自有傍身之技。”

    李清风略一停顿，眼底掠过一丝幽光，“不如，我要你的右手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白展堂骤然怔住，仿佛没听清。

    他已然赌上了手脚，却未料到对方会索要更具体的代价。

    此时，桌对面那位一直闭目养神的老妪缓缓直起身，哑声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