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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三人视线无声交汇，又齐齐转向那洞开的大门深处。

    蝴蝶与海棠静立在后，眼中尽是茫然，唯有铁飞花欲言又止，目光投向街角一处幽暗的巷口。

    林默抬手，止住了她将出口的话。

    一行人默然离去，直至拐过两条长街，市声渐闻，林默方才缓下脚步，低声道：“打草惊蛇，反受其害。”

    铁飞花颔首：“属下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也察觉了？”

    林默侧目，看向姬瑶花与柳若馨。

    二人几乎同时应道：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有人守着那里，”

    姬瑶花的声音清冷，“不止一双眼睛。”

    蝴蝶终于按捺不住，扯了扯海棠的衣袖，悄声问：“他们究竟在说什么？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？”

    海棠摇头，眉间亦凝着困惑：“他们方才一言不发，我……我也不知。”

    林默却已转过话锋：“那么，你们想到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福威镖局，”

    柳若馨轻声道，“尚有活口。”

    姬瑶花与铁飞花同时点头。

    林默见状，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：“倒是默契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他却瞥见三人彼此交换的眼神，那目光中似有暗流无声碰撞。

    他当即不再多言，扬鞭策马，高声道：“走，去县衙问个清楚！”

    马蹄刚起，一旁探路回来的蝴蝶却扬声喊道：“大人，方向反了！县衙在另一边！”

    林默身形一滞，面上掠过一丝窘色，只得勒转马头，干咳一声：“带路。”

    半炷香后，福州县衙灰扑扑的匾额已在眼前。

    门前两名值守捕快见这六人策马而至，衣饰不凡，腰间皆悬兵刃，气度迥异于寻常百姓，不敢怠慢，亦不敢放行，只得提高嗓门喝道：“何人至此？若有冤情，击鼓鸣告；若无他事，速速离去，莫在此处徘徊！”

    林默自怀中取出一面沉甸甸的腰牌，信手抛去。

    金漆在昏沉天光下掠过一道短促的亮色。

    “六扇门，金衣捕头林默，”

    他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撞在县衙紧闭的大门上，“偕黑衣候补神捕姬瑶花，请你们县太爷出来说话。”

    两名捕快接过令牌，脸色霎时惨白如纸。

    李清风等人的名号他们虽早有耳闻，却从未亲眼见过这等人物。

    其中一人慌忙转身冲进衙门通报，另一名黄衣捕快则僵在原地，垂首盯着地面，连抬眼看向李清风的勇气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诸位大人远道而来，下官有失远迎，还望恕罪啊！”

    不多时，一名身着县令官服的中年男子疾步赶至衙门口，一边躬身作揖，一边高声告罪。

    此人正是本地县令。

    只是他这番做派，对李清风毫无作用——准确说，对他们六人皆无用处。

    县令很快便引着众人进入内堂，奉茶让座。

    一路走动间，他又得知队伍中竟还有西厂之人，顿时冷汗透衣，脑中飞速回想自己是否曾开罪过西厂或六扇门。

    “你。”

    正当县令暗自细数过往收受的黑钱时，李清风忽然开口，惊得他浑身一颤。

    “大人饶命——啊不，大人……您有何吩咐？”

    县令险些跪地求饶，话至中途才慌忙改口，挤出一脸笑容。

    “福威镖局满门被灭，其中财物却分毫未动，为何？所有尸首可曾齐全？验尸文书何在？为何不派人看守？就不怕闲杂人等闯入？”

    李清风接 ** 问，声线渐沉。

    县令将双手拢在袖中，指甲狠狠掐进手背，强逼自己集中精神。

    “大人，不是下官不作为，实是不敢啊！”

    县令稍稍直起身，以袖掩口，压低声音道：

    “坊间皆传，福威镖局一夜之间惨遭灭门，乃是蜀中青城派所为。

    可下官这小小县衙，仅有数名蓝衣捕头与十余黄衣捕快，岂敢触怒那些江湖大派？得知 ** 后，下官只能连夜派人上报六扇门，就是怕……”

    “废物！”

    县令话未说完，姬瑶花已冷嗤一声，抬脚便踹。

    那一脚结结实实落在县令身上，他不敢躲闪，踉跄倒地。

    李清风 ** 一旁，并未出声。

    “辖内出此大案，不知搜集证据缉拿凶徒，反倒龟缩在此？罪加一等！”

    姬瑶花余怒未消，说话间便要拔剑，却被李清风抬手拦下。

    “我问的话，你还没答完。”

    李清风将另一只手中的茶盏轻轻搁下，声音低缓，却让县令觉得，若再迟疑半分，姬瑶花那柄剑便会真的落下。

    县令面有难色，指节无意识地叩着案几边缘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