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
86
便在此时,一道斑斓流光自大门外破空疾射而入——那是一杆以金丝银线织就、缀满珍珠翡翠的五色令旗,如箭般直取厅中刘正风面前的金盆。
正厅内几位掌门神色微变,院中群豪见状亦是一阵低哗,心中皆道:该来的,终究来了。
这华美耀目的五色令旗,江湖中谁人不识?正是五岳剑派盟主信物,唯盟主方能持此传令。
见令旗倏然而至,刘正风瞳孔骤缩,下探的手不由一顿。
旁侧的李清风早有预备,此时低喝一声:“当心!”
并指凌空点出。
“白露。”
一滴晶莹水珠凭空凝现,迎向那飞射的令旗。
“嗤”
的一声轻响,令旗去势被阻,斜斜落在一旁地上。
刘正风得此一缓,立时醒觉,双手已探入盆中,就着清水徐徐搓洗,复又取出,取过巾帕细细擦拭。
满院江湖客此刻无一人出声贺喜,反皆屏息凝神,气氛陡然紧绷。
“刘正风,你好大的胆子!”
洗手方毕,大门外一声厉喝骤起,十余人鱼贯涌入。
当先三人并立,身后随从皆神情肃杀。
为首者乃是嵩山派左冷禅师弟,托塔手丁勉。
其左为仙手陆柏,右立大嵩阳手费彬,三人目光如刃,直刺厅心。
丁勉三人面色铁青。
他们奉左冷禅之命疾驰而来,本是要阻住刘正风金盆洗手——方才那破空而至、钉落盆前的五色令旗,正是丁勉运力掷出。
谁料终究迟了一瞬。
刘正风双手已自盆中抬起,水珠沿指缝滴落,而那面象征五岳盟主威严的旗子,正孤零零躺在青石地上。
丁勉胸口一阵翻涌,目光如刀般刮过在场众人。
“刘正风!”
他厉声喝道,“盟主令旗在此,你竟敢抗命强行洗手,莫非真不将五岳剑派放在眼中?”
一旁陆柏瞥见那面歪倒的旗,眼中杀意骤起,扫视着庭院里黑压压的江湖人影。
“哦?”
一道声音不紧不慢响起,“本官还当是哪里来的暗器,竟直冲朝廷新授的三品参将而去,这才出手拦下。
没想到……是嵩山派的诸位。”
李清风自人群中踱步而出,官袍上的金线在日光下微微泛亮。
他看向丁勉,神色讶然,尤其将“三品参将”
四字咬得清晰。
“金衣捕头……”
丁勉盯着李清风那身六扇门官服,喉结滚动,终是将已到唇边的威吓咽了回去。
公然对朝廷捕头动手,他还没这个胆子。
“洗手又如何?”
丁勉强压怒火,转向刘正风,嗓音陡然拔高,“有些污秽,岂是清水能洗去的?刘正风,你与 ** 右使曲洋暗中往来,出卖五岳剑派机密,这等行径,是你泼一盆水便能了结的么?何况你衡山一门,也未必干净!”
“ ** ”
二字如冰水溅入沸油,满院顿时哗然。
无数道目光刺向刘正风,惊疑、鄙夷、悚然交织。
日月神教与明教并称江湖两大魔宗,与五岳剑派缠斗百年,血仇早已渗入骨髓。
如今竟闻衡山副掌门与 ** 右使私交甚密,连坐在上首的宋远桥与空性亦不由起身,面色凝重。
刘正风闭目长叹,肩头微微塌下,似早知有此一劫,却未料对方偏选在此刻发难。
“这就奇了。”
李清风的声音再度插了进来,悠悠然如闲谈,“按江湖规矩,金盆洗手之后,前尘旧怨一概勾销。
怎么,嵩山派是要自立新规,还是……另有谋算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丁勉铁青的脸。
“再者,刘大人如今是朝廷钦授的三品参将。
诸位质疑他与 ** 勾结,莫非是在指摘朝廷用人不明?”
话音落下,院中窃窃私语骤然一静。
方才被带偏的话头,又被轻巧地拽了回来。
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典,本已近尾声。
江湖恩怨、门派情谊,至此皆应随清水涤净,再不沾身。
至于其间是否另有私仇未解,那便是个人之事,须得自行了断,衡山派断不会插手。
若再强行干涉,便是失了道理,更与朝廷法度相悖。
“少年人,莫要以为身负官衔,便可肆意妄为。”
丁勉的声音沉冷如铁,字字似从齿缝间迸出,“江湖中事,自有江湖的规矩。
其中深浅,岂是你这初出茅庐的后生所能窥透?”
李清风接连阻拦,已让丁勉胸中怒意如沸汤翻腾,几难抑制。
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