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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不错，是真是假，一看便知。”

    坐在玄武身侧的上官海棠淡淡接话。

    她性子虽冷，此刻却也不介意顺势推波助澜。

    昔日无情与铁手在东厂所受的伤，神侯府可从未忘记。

    段天涯亦微微颔首，声音沉稳：“久闻京城有位‘赵仙师’能通阴阳，盛名在外。

    曹督主又何必急于阻拦？让他一试又何妨。”

    护龙山庄与东厂素来不睦，此刻乐得见曹少钦吃瘪，自然要添上一言。

    归海一刀虽未多言，只简短吐出两字：“可试。”

    立场却已分明。

    听着耳边几乎一边倒的赞同之声，曹少钦面色铁青，眼底寒意骤聚，周身似有无形气流隐隐躁动。

    但那几乎要满溢而出的杀意，换来的只是几道或讥诮或漠然的目光。

    在这天子脚下的京城，众目睽睽之中，纵使他曹少钦权势滔天，也绝不敢轻易妄动。

    程汪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，唇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。

    府衙之内，气氛紧绷如拉满的弓弦，一触即发。

    而衙门外围观的百姓，却又是另一番光景。

    窃窃私语声嗡嗡响起。

    “连西厂的程公公都信这赵半仙？还要请他画影图形抓人？真有那么灵？”

    白展堂挤在人群里，咂了咂嘴，满脸的不可思议。

    他以往只当这些是江湖把戏，半信半疑，可如今连程汪直这般人物——既是西厂提督，又是传闻中的宗师高手——都对其倚重，这分量可就截然不同了。

    “可不是嘛！”

    旁边有人接茬，“等这事儿了了，咱也得去求赵大师算上一卦，看看我跟蕙兰到底有没有夫妻缘分……”

    李太嘴眼中泛起一抹异样的神采，目光黏在杨蓴兰挑水的身影上，竟有些痴了。

    一旁的规若輩却蹙起眉头，眼底藏着不解的阴云。

    她实在猜不透义父的盘算。

    那个赵奔三，她暗地里查过底细，不过是个走江湖卖嘴皮的术士，偶尔撞上两桩巧事罢了。

    这类人物，卷宗里记载得清清楚楚，义父为何偏要将他抬到台前？莫非……另有深算？

    至于林墓，嘴角已浮起一丝冷笑。

    东厂这次怕是要栽跟头了。

    西厂之外，其余四部皆袖手旁观，分明是坐山观虎。

    今日若真让赵奔三寻到那段英雄的下落，明日朝堂之上，汪直的奏本便会直抵御前，届时曹正淳恐怕难逃一劫。

    “既然那段英雄踪迹杳然，遍寻不得，眼下既有此法，何妨一试？”

    汪直忽然开口，声调平稳却不容置疑。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他不再理会曹少钦铁青的脸色，径直转向高坐公堂的府尹。

    那府尹也是个玲珑人物，深知这是六部之间的暗潮汹涌，奈何自己已被架上高台，只得硬着头皮，朝堂下瑟瑟发抖的赵奔三喝道：“还不速速开始！”

    他早已如坐针毡，只盼这场闹剧早些收场。

    赵奔三闻声又是一颤，悄悄侧目瞥向身旁的雨化田，见对方几不可察地颔首，这才如蒙大赦般起身，依着事先的安排，摆弄起那些物什。

    这一连串小动作，令曹少钦的面色又沉下三分。

    在座皆是明眼人，赵奔三的局促与暗示岂能瞒过他们？可汪直就这般坦荡地摆在明处——他本就不是做给这些人看的，他要糊弄的，是堂外那些百姓。

    不多时，一张供桌抬上公堂，小鼎盛满糯米，三炷清香袅袅升起，旁边插着三清旗，点着两盏火烛，一柄桃木剑，数张黄符纸散置案头。

    赵奔三煞有介事地踏起罡步，念念有词。

    曹少钦眼角微微抽动。

    他虽心中愤懑，却知此刻势成骑虎，只得咬牙按捺，冷眼等着那术士将戏演完。

    其余几部的人则好整以暇，如同观赏一台精心排演的杂戏，神色间尽是玩味。

    堂外围观的百姓更是伸长了脖颈，看得津津有味。

    许多人只闻赵奔三其名，未曾亲见其“神通”

    ，如今在府衙大堂得睹这般场面，个个兴奋难抑，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漫开。

    办公室里，几位官员不由得暗自感慨，这位赵先生若非身处特定场合，恐怕还真显不出这般本事。

    起初吓得魂飞魄散的赵奔三，此时见周遭安静，心神渐定。

    他面色肃穆，手持桃木剑舞动一番，忽将剑尖浸入水中，再挑起几片柏叶，往水面轻轻一按。

    叶片沉浮之间，他拈起一片往眼皮上一抹，低喝一声：

    “看见了！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他便取过案上纸笔，在铺开的宣纸上挥毫作画。

    赵奔三下笔如飞，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