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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此事不必过于挂心。
今夜你去寻林草,二人见机行事即可。”
嗜血面露不解:“师父?”
捕神微微一笑:“你可是疑惑,为何我不将此放在心上?”
嗜血点头。
“须知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
上回……”
夜色如墨,冬意初临的京城,戌时刚过,长街便已陷入一片沉寂。
白日里的市井喧嚣仿佛被寒风卷走,只余下空旷与寂静。
然而,在这份寂静之下,天和医馆与同福客栈周遭的阴影里,却蛰伏着数道难以察觉的气息。
骤然间,破空之声撕裂夜幕,紧接着是气浪爆开的闷响,恍若冬日旱雷。
六道身影几乎同时落地,衣袂带风,稳稳立于医馆与客栈之间的石板路上。
一阵夜风适时拂过,推开了天际的薄云,一弯清冷的月牙显露出来,洒下朦胧微光。
借着这月光,对峙双方的面目才依稀可辨。
左侧三人,正是东厂的刘喜、铁爪飞鹰与杨宇轩。
他们周身弥漫着毫不掩饰的肃杀之气,目光如冰刃般刺向右侧。
右侧立着的,则是护龙山庄的天地玄三位密探。
上官海棠手中一柄素白折扇“唰”
地展开,轻轻摇动,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”刘喜,飞鹰,杨宇轩,”
她的声音清越,在寂静的街上格外清晰,“曹督主平日行事,可谓深得‘出其不意’之妙。
看来诸位身为属下,这暗中窥探、行踪诡秘的功夫,倒也学了个十足,专挑这更深人静之时活动么?”
杨宇轩面容冷硬,仿若覆着一层寒霜,对这番讥讽恍若未闻,眼神深处不见半分波澜。
飞鹰紧锁眉头,目光如刀锋般剜向对面,指节捏得铁青。
掌中那枚沉甸甸的流星锤在月色下泛着冷冽的幽光,仿佛一头躁动不安的凶兽,亟待挣脱束缚扑杀而去。
刘喜面沉似水,视线扫过眼前并立的三人,心中已然雪亮。
护龙山庄的意图竟与他们不谋而合,今夜要想安然带走那位卜算如神之人,恐怕难如登天。
“伎俩微末,口气倒是不小。”
刘喜唇边逸出一丝讥诮。
话音未落,归海一刀身形未动,腰间长刀却已化作一道凄冷的弧光破空而出。
这一刀收敛了磅礴外放的劲气,凝练如针,直指刘喜周身要穴,显是顾及长街之上不愿殃及无辜。
刘喜冷哼一声,袍袖鼓荡如帆,一掌当空虚按。
雄浑内劲奔涌如潮,硬生生将那缕锋锐刀气震散于无形。
半步宗师的气场若隐若现地弥漫开来,令始终静观其变的段天涯眼底掠过一抹凝重。
“好功夫。”
段天涯语调平静,在这迫人威压下身形纹丝未动,“诸位夤夜至此,所为何来?”
恰在此时,夜风送来一缕清越嗓音。
三道身影如落叶般悄无声息地飘然坠地,正是西厂督主雨化田与其左右亲随。
刘喜看清来人,眉间沟壑深如刀刻。
开口的正是雨化田。
他未曾料到西厂动作如此迅捷。
东西二厂与护龙山庄向来势同水火,前番兰亭序之争便是明证——西厂宁可联手六扇门,也绝不让东厂讨得半分便宜。
“督主果然料事如神。”
谭鲁子按既定谋划朗声接话,字字如钉,“东厂专擅鬼蜮伎俩,尽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。”
这话说得刻薄至极,霎时将场上紧绷的弦又拧紧了几分。
面对西厂当面挑衅,刘喜强压胸中翻腾的怒火。
若此刻东西二厂先行冲突,今夜必是两败俱伤之局。
更紧要的是,若此番差事再办砸了,曹正淳盛怒之下,自己性命恐怕难保。
见东厂沉默以对,雨化田转而望向护龙山庄三位密探,神色稍缓,语气却依旧冰寒:“赵奔三,西厂可以不带走。
但旁人,也休想带走。”
他一字一顿,仿佛在宣读不可违逆的诏令,每个音节都透着不容置喙的决绝。
段天涯闻言眉头深锁,想起离庄时神侯的郑重嘱托,暗叹一声。
今夜恐怕难以善了。
“呵,西厂好大的威风!”
一道狂放不羁的笑声陡然插入,语带讥诮与轻蔑,“莫非这神算子何时成了你西厂圈养的家犬不成?”
这般张扬的语调,在场众人无须抬眼便知来者何人。
雨化田的面色骤然沉了下来,目光如冰刃般刺向前方被夜色吞没的长街。
街巷深处,两道身影不疾不徐地走来。
待行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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