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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几方人马心思各异，却都指向同一个名字。

    平静的京城水面下，无形的漩涡正缓缓成形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更漏声声，子时将近。

    同福客栈的大堂里还亮着灯。

    李清风、陆小凤、花满楼与西门吹雪围坐桌边，跑堂的白展堂正提着铜壶添茶。

    午后铁飞花与柳若馨曾来探问，都被李清风三言两语挡了回去。

    此刻堂中只剩他们几人，话题绕来绕去，终究又落到紫禁之约上。

    “老白，你真不去？”

    陆小凤转着酒杯，眼里闪着光，“这等巅峰对决，错过可要后悔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白展堂提着壶的手顿了顿，嘴角浮起一丝苦笑。

    “陆大侠就别劝啦。”

    他摇摇头，“我就是个跑堂的，明日还得开门迎客呢。

    你们去了，回来讲给我听听便是。”

    李清风看了白展堂一眼，接过话头：“白大哥既已决意远离江湖，不去也好。”

    白展堂轻轻点头，心里那点隐约的躁动终于平息下来。

    听到那四人约战的消息时，他不是没有过刹那向往——可江湖终究是回不去的江湖了。

    有些热闹，不凑也罢。

    陆小凤望着他这副模样，只得长长一叹，不再多言。

    “山门永远开着，你若想来，随时都可以。

    你的轻功我清楚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林墨身形已如风般掠出客栈大门，转眼没入夜色深处。

    白展堂快走几步，目送那几道身影在黑暗中彻底消失，摇头轻叹一声，上前将客栈门仔细掩好。

    他慢吞吞踱回大堂，在自己铺好的被褥旁蹲下，从枕底摸出一支短短的判官笔。

    笔身是银的，恰好一掌可握，上面雕的花纹已磨得模糊不清。

    他盯着笔怔怔出神，仿佛透过它望见了很远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江湖”

    二字，确是一天比一天淡了。

    这般日子究竟是好是坏？或许他本就不该属于那片刀光剑影的天地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，白展堂嘴角轻轻一扬，顺手理好床铺，安然躺下睡了。

    京城长街，夜风凛冽。

    四道身影衣袂飞扬，陆小凤为驱散方才的沉闷，忽然开口提议：

    “此处离皇宫尚有一段路，不如趁此机会比比脚力，就当活络筋骨，如何？”

    林墨当即应允。

    他的风神腿飘逸迅捷，纵是长途奔袭亦不在话下，何况近来功力大进，与陆小凤相比亦不遑多让。

    花满楼也含笑点头。

    三人目光齐齐转向西门吹雪。

    西门吹雪并未答话，脚下却骤然加速，身形如剑出寒鞘，一道冷光划破夜色，人已远去无踪。

    林墨与陆小凤相视一笑，又看向花满楼，随即提气纵身，疾追而上。

    夜风中，一抹赤色虚影如凤凰展翼掠空而过，瞬息之后，一道白影亦紧随其后。

    半炷香后，皇宫城门处。

    侍卫正持戟守御，十丈宫墙却恍若无物，数道身影自高处悠然飘落。

    转眼间，金銮殿顶、紫禁之巅，林墨与陆小凤几乎同时踏瓦而立。

    两人对视一眼，各自掠过一丝讶色。

    林墨收回目光，心中暗忖：凤舞九天果然名不虚传，与自己的风神腿堪堪持平，难分高下。

    但他转念想到自身修为进境，又觉从容——待他触及半步宗师之境，速度上当能反超陆小凤。

    陆小凤此刻却是心绪微震。

    他已是半步宗师，林墨不过先天后期，尚未圆满，轻功竟能与自己并驾齐驱。

    望着李清风面不红气不喘的模样，陆小凤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江湖后浪推前浪，莫非自己当真已到了迟暮之年？

    李清风这般年轻，竟藏着如此深厚的底蕴，方才展露的身手，与自己相较亦不遑多让。

    约莫七次呼吸的工夫，花满楼的身影方飘然落于这紫禁之巅。

    他面上浮起一抹苦笑，自知轻功一途，与眼前二人相去甚远。

    “未料林兄弟进境如此神速，我唯有遥望背影，再难企及。”

    话音里透出几分钦佩，亦含一丝释然。

    败于陆小凤，本是情理之中——毕竟“凤舞九天”

    之名，纵是宗师也难追蹑。

    可李清风不同。

    他不过先天后期之境，竟反超了自己。

    花满楼心中钦佩之余，亦掠过一缕淡淡的怅惘。

    好在他生性豁达，那怅惘也只如微风拂水，稍纵即逝。

    “花兄承让了。

    我也是怕稍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