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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虽不精，入门应当无碍。”

    他其实心里也没底，那些少年时翻过的棋谱早已蒙尘，只依稀记得些基本章法，但总比眼前这几位全然不知的强些。

    “那就拜托你了！”

    佟湘玉眉头舒展，脸上终于有了笑意。

    她转身快步走到柜台后，竟从底下摸出一张榧木棋盘并两罐云子来。

    棋子落在木盘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    林默看得眼角一跳——原来早备好了在这儿等着呢。

    “你何时置办的？”

    白展堂也吃了一惊，今日分明未见她出门。

    “这你别管。”

    佟湘玉压低声音，将棋盘往吕秀才面前一推，“咱们起步晚，更得勤勉些才是。”

    说罢便朝楼梯口示意，催促莫小贝，“快去，跟着秀才好好学。”

    “可我饭才吃了一半！”

    莫小贝看着嫂子阴转晴的脸色，虽松了口气，却舍不得放下碗筷。

    “边学边吃，这叫笨鸟先飞。”

    佟湘玉不由分说，将棋罐塞进她怀里，“好好飞去吧。”

    莫小贝只得捧着饭碗，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吕秀才往二楼去了。

    厅里剩下几人相视苦笑，林默更是径直推门出去，到街上透气去了。

    次日近午时分，邱小冬果然又兴冲冲地跑来了，身后还跟着邢捕头和老巴。

    那锦衣少年迈进客栈门槛时，目光先往窗边一扫——昨日那个位置，此刻空着。

    李清风与白展堂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
    那位暗处的访客正倚在柜台边拨弄算盘，果不其然，他抬起头望向佟湘玉的方向。

    那位富商自不必提，家财万贯，与寻常掌柜不同——可这位郝掌柜，不也同自己一般开门迎客么？如今倒好，借着几个孩童的由头，摆起排场来了。

    这难得的胜局，郝掌柜竟要宴请众人去飞龙谷尝猴脑……那位京城来的员外便顺势将几番未竟的话头再度提起，话音未落，人已如昨日一般起身离座。”菜还未上呢。”

    “不吃了。”

    “——打包带走罢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也别糟践。”

    一个接一个离席，佟湘玉左拦右阻，终究是留不住。

    不比昨日安宁，今日连你们也要走？“你们也去啊！”

    “去吧去吧，带上小草！”

    “哈哈……”

    劝说的、附和的，声浪阵阵。

    昨日佟湘玉与李清风已尝过那鱼翅，他本是雅正之人，今日这猴脑……“我不去。”

    佟湘玉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，眉宇间尽是不忿。

    连着两日，她这客栈倒成了别人传扬消息的驿站。

    她拽住邢捕头与燕小六的衣袖：“师爷，您评评理……”

    “罢了罢了，吃不惯便不去。”

    老邢摇摇头，婉拒得恰到好处，“那些珍馐，终究不如酒肆自在。

    咱们图的不就是个痛快？你们自去罢。”

    李清风这回也只耸耸肩，径自转身朝外走去。

    不去便不去，偌大京城，还寻不着别处消遣么？那“怪将军”

    的名号，倒真值一千个贵客的点数。

    见此情景，李清风一时无言。

    自家师父如今倒像个传话的信鸽，只是以他如今的身份，倒也值得那些显贵人家这般殷勤。

    “不就是摆弄几段乐曲么？有什么了不得！”

    佟湘玉踩着脚恨声啐了一句，垂首思忖片刻，面色渐渐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你会奏乐？”

    一旁正收拾桌案的白展堂听见，随口接了一句。

    “我不会，难道你会？”

    白展堂手上动作顿了顿，没再接话。

    此时后院莫小贝的房内，吕秀才正耐着性子教她下棋，将一条条规矩细细讲给那坐立不安的女孩听。

    以莫小贝的性子，哪里静得下来？何况是弈棋这般费心神的技艺，提也休提。

    “这枚子若落在此处，便是死局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死了？”

    “可若置于此处，便又活了。”

    “活了？”

    “那若是放在这儿呢？嘿，你倒说说看？”

    吕秀才抬眼望向神游天外的莫小贝，终是忍不住抬高了声音。

    “……半死不活？”

    莫小贝被他一唤，回过神来，懵懂答道。

    “唉——你究竟想不想学啊？”

    吕秀才只觉得脑袋一阵阵发胀。

    教导这样的学生，简直能折去他半条性命。

    此刻他总算明白，为何莫小贝之前的先生总往这儿跑——遇上这般 *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