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放下筷子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有能力的。独立的。知道自己要什么，也能为自己要的东西拼命的。”

    Isabella笑了，笑容里带着一丝得意，“那不就是我。”她的英语比中文流利，直接用法语说了一句，语气笃定，像在陈述一件已经定下来的事。

    陆瑶没说话，只是端起茶杯也喝了一口，目光在Isabella脸上停了一瞬，那目光很凉。

    菜还在上。服务员端着一盘清蒸鲈鱼进来，放在桌子中央，鱼头朝着我，鱼尾朝着陆瑶。

    她看了一眼鱼的方向，不动声色地把转盘转了一下，让鱼头朝着萧雨。

    Isabella又伸手把转盘拨回来，让鱼头重新朝着我。两个人都没说话，但眼神交锋了好几回。

    服务员站在门口，端着空托盘，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，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，最后还是安静地退了出去，轻轻带上了门。

    萧雨终于放下了茶杯。“我吃饱了，你们慢用。”

    她站起来，拿起包，朝门口走去。她走得不算快，也不是很慢，既不是赌气的快，也不是犹豫的慢。她只是走出了那扇门，留给我一个背影。

    包间里只剩下陆瑶和Isabella。陆瑶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

    “林远，你是在乎她的，对吗？”她看着我，目光平静。

    Isabella坐在椅子上，手里转着红酒杯，她没说话，但她也在等我的回答。

    两个女人都在等，一个站着，一个坐着，目光都落在我身上。头顶的吊灯很亮，光打在我脸上，刺得眼睛有些发酸。

    我沉默了片刻。“我送你们回去。”

    陆瑶摇了摇头：“不用。我们自己回去。”她拿起包，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
    “林远，我不会放弃的。她不会影响我的决定。”

    。包间里只剩下我和Isabella，她也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，踮起脚尖，在我脸上亲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的嘴唇很软，带着红酒的温度，“晚安。”她走了两步，又回头看我，“林远，你记住，我也不会走。”

    包间空了，一桌菜还摆着，没怎么动。

    服务员进来收拾，看了我一眼，大概在猜这三个女人跟我什么关系。

    包间门虚掩着，走廊里传来方敏的声音，“林总，她们都走了，你还好吧？”她从门缝里探进头来，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下，像在确认什么。

    我转过身，说没事。她没走，靠在门框上，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烟，转了两圈。

    “林总，你这日子真是丰富多彩。”方敏把那根烟夹回耳朵后面，转身走了，像刚看完一场好戏。

    陆瑶和Isabella没有立刻回国。Isabella说好不容易来一趟中国，要看看中国的海。

    陆瑶本来订了三天后的机票，听到这个计划默默改签了航班。

    方敏在电话那头笑着说“林总，你的好日子来了”。

    我问他俩要住几天，她说看情况，陆瑶改签了一周后，Isabella的返程机票还没定。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又说许总要是知道这事，不知道会怎么想。我让她别多嘴，她说她知道，已经跟所有人打过招呼了，谁都不许在许总面前提。

    我挂了电话，要下雨。萧雨站在我旁边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，看着窗外的天空说今天天气不太好，明天应该会晴。

    我问你怎么知道，她说天气预报说的。

    第二天确实晴了。海边的阳光很烈，照在沙滩上白晃晃的，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
    Isabella换了一件比基尼，黑色的，布料少得不能再少，露出一大片白腻的皮肤。

    她从更衣室走出来的时候，沙滩上好几个人的目光都停在她身上，有男人，也有女人。

    有人吹口哨，有人交头接耳。

    她毫不在意，像走T台一样走到我面前，转了一圈，“林远，好看吗？”

    我还没回答，陆瑶从后面走过来，穿了一件白色的连体泳衣，保守得多，但剪裁很好，显得腰细腿长。

    她说Isabella你穿成这样，林总会不好意思的。

    Isabella笑了笑，用英语说了一句大概是你嫉妒了。两个女人又对上了。

    我也换好了泳裤，赤着上身，露出这些年练出来的肌肉线条。

    Isabella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下，用英语说了一句“I like”，笑容更深了。

    陆瑶也看了我一眼，目光比Isabella收敛，但也在我胸口停了一瞬，很快移开了。

    Isabella拉着我往海里走。海水凉凉的，没到小腿，她松开我的手，弯腰捧了一捧水泼在我身上，水珠溅在皮肤上，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
    陆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