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解过一次围，这次算我还你。"

    "一码归一码。"

    "林总，你非要算的话，以后远月的安保业务给我一份就行了。"

    "好。"

    我挂了电话，窗外的省城天光大亮。工地那边应该已经在正常施工了。

    老郑眼角的线还没有拆，但他人已经回工地上班了，戴着安全帽坐在值班室里面，面前的监控屏幕亮着，画面清晰，没有一块遮挡布，没有一处死角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还眯着，但脸上的伤已经开始结痂了。

    几道暗红色的痂横在那里，像地图上画错的线，已经在地图之外了。

    方敏站在办公室门口听完了电话。她没有问细节，只说了一句："那些走了的工人，还会回来吗？"

    "不会了。但留下来的，才是远辰需要的。"

    她看了我一眼，没有再说话。

    远辰工地安静下来的第三天，对面燕莎的工地上开始打桩了。

    打桩机发出的声音比远辰当时用的那台新一些，声音更闷，传得更远。

    每天早晨七点准时响起来，咚咚咚的，像有人用拳头从地底下往上捶，声音穿过园区那条还没铺好的规划路，径直钻进远辰的工棚里。

    萧雨那天来办公室的时候带了份东西，放在桌上。是一张手写的排班表，上面列着远辰内部装修各个工序的进度和预计完成时间。

    她在排班表旁边画了一条竖线，标注着“对面封顶倒计时”，旁边画了一个数字：四十三天。

    "我问过人了，他们的施工方是首都来的，进度比一般工地快百分之二十。如果按照现在的速度，四十三天之后封顶。封顶之后就是设备安装和调试，跟远辰一样。"

    她说完之后坐下，手里端着一杯水，但没有喝。

    "他们快多少，我们赶多少。你排的这个时间表，卡得紧吗？"

    "紧，但不至于完不成。前提是不能再有限电、不能再有工具被偷、工人不能大面积流失。"

    "这些都不会再有了。"

    她点了点头，像是信了。

    然后她把排班表收起来，转而提起另一件事。

    "园区管委会发了份文件，还在征求意见阶段，说准备对园区内的公共配套资源进行统一管理。包括三条：水电扩容的增容方案、园区内部道路的物流通道分配、公共停车区域地划线使用。三家一起来分摊这次增容的成本。每家企业都要出。"

    "三家？还有一家是谁？"

    "是一家做化妆品包装的厂，规模比远辰和对面都小，去年就签了入园协议，厂房刚开工，还没出地面。”

    “管委会的意思是三家按用地面积和用电峰值比例分摊。远辰和对面是最大的，各占四成多，那家小的占不到一成。"

    "方案什么时候定？"

    "下周一，管委会开会讨论。远月需要派人去。"

    "你去还是方敏去？"

    "我那天要去工地盯管线预埋，走不开。“她看着我。”你去吧。你是远月的老板，你坐在那儿，对面的人才知道远月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。"

    我想了想，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