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眼睛也应该上交国家，别看些不该看的！”

    黎明礼貌地笑了笑，成功“送”走了贺新，又回首蹭了蹭祝南星的头发。

    祝南星还一脸懵着呢，他俩这是在打什么谜语吗？

    “昨天晚上怎么了？”她眨了眨好奇宝宝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没怎么。”黎明发出的声音有点低哑。

    祝南星听着感觉对方的声音不太对劲，她的手上又都是面粉，正好黎明是低头的姿势，于是她踮起脚用额头去蹭黎明的额头。

    温度没问题啊？上次落水过了这么久应该也早就好了呀？

    黎明没预料到祝南星的动作，但是他很喜欢祝南星的这个行为，准确的来说，他喜欢她所有的小动作。

    他想要进一步抱着对方，但及时想到自己手上还沾着面粉，硬生生克制住了。

    只能继续蹭着祝南星的头发。

    祝南星感觉很痒，确认了黎明没事后就又去专心干活了，还让黎明去活动室歇着，不用再帮忙了。

    黎明洗了手之后也不走，就站在祝南星旁边不动，时不时帮她把散落的头发撩起来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。

    暖风机的风裹着面香掠过，混着淡淡的雪松味，像春天最早融化的冰。

    不知道哪里闪烁着的摄像头闪烁着红光，把这幅画面记录了下来。

    .

    活动室中央的挂钟指向23:59，电子屏幕里传来此起彼伏的“倒计时”呐喊。

    “十！”

    贺新和伊森发出了长城站第一句呼声。

    “九！”

    挪威站的极光舞开始了。玛雅和队友们穿着厚毛衣旋转，彩色毛线在头顶飞舞，像把银河扯碎了撒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六！”

    智利站的企鹅图像完成最后一笔，阳光照在上面，冰面折射出彩虹，画像被染成了金色。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“三！”

    “二！”

    “一！”

    所有屏幕同时亮起烟花——是各个站点用无人机放的，红、黄、蓝各色的烟火在冰原上空炸开，南极的蓝天像是同时拥有了各个国家五颜六色的旗帜。

    “新年快乐！”

    “Godt nytt?r!”（挪威站）

    “?Feliz A?o Nuevo!”（智利站）

    “フッピーニューイヤー！”（日本站）

    “Happy New Year！”

    各国不同语言的祝福声混着寒风的嗡鸣，混着冰棱融化的滴答，混着远处海鸥的啼鸣，在雪地上空织成张暖融融的网。

    黎明望着投影屏幕里各个国家的笑脸，突然感觉到有东西覆上了自己的手背，像团小小的太阳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下去，是祝南星的手。她正眉眼弯弯地看向自己，琥珀色的瞳孔看起来像是上好的水晶，整个人漂亮得有点不真实。

    他忍不住吻了吻对方的眼睛，祝南星立马闭眼又睁开，继续看向自己。她的睫毛翘翘的，根根分明，眼睛里面的爱意也分外明晰。

    是真的。

    “新年快乐！祝你以后的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快乐！”祝南星凑到他的耳边轻轻吐着热气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祝福着。

    黎明看见随着祝南星的动作不经意滑落在她颊边的发丝，发尾落在了唇角，他喉结轻滚，“新年快乐，现在最快乐。”

    祝南星感觉这话不太对，眉头蹙了起来，纠正对方的发言，“不对，你要跟着我说，以后肯定比现在更快乐！”

    黎明喉间发出了闷声，似乎有异议，不过还是跟着祝南星做出了调整，“有你在就是。”

    祝南星没听到标准的重复，但感觉对方说得也不算错，眼睛转了转，妥协道：“好吧。”又往黎明的怀里缩了缩。

    黎明很满意对方的这个小动作，顺势抱得更紧了。

    窗外的雪还在化，可活动室里的笑声比暖气还热。

    有人举着刚出锅的饺子碰碗，有人用手机放《友谊地久天长》，视频那端还有人在跳舞，在唱歌，在朗诵......

    这是南极的春节，没有传统的团圆饭，没有熟悉的鞭炮声。有的是冰原上的红灯笼，是跨国连线的欢笑声，是一群人在零下三十度的风雪里，把他乡的年，过成了最暖的“地球村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