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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一,学开枪。”
“第二,学挨枪子的时候别往后跑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第三,学身边的战友倒下了,你还能往前冲。”
帐篷里很静。
刘老栓低着头,手指摩挲着枪托上那道被他擦过无数遍的划痕。
那个十七岁的少年把枪抱在怀里,像抱着一根浮木。
陈锐望着炭火。
“就这些。”
他转身,掀开帐篷帘子。
身后,刘老栓忽然开口:
“陈排副。”
陈锐停下脚步。
“俺会把枪练好的。”
刘老栓的声音很低,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。
“往后你指哪儿,俺打哪儿。”
陈锐没有回头。
他站在帐篷门口,望着外面白茫茫的雪地。
“收好你的枪。”
他走出去。
雪地上留下一串新的脚印。
远处,武夷山的轮廓在黑夜里沉默着。
他往那条路走去。
身后,十二支老套筒,十二个新兵。
前面,还有很远很远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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