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哒哒哒哒——
孙黑子的一师开火了。
几十挺机枪同时扫射。
那个军官栽倒在地。
敌人往东边跑。
李眼镜的二师堵在东边。
敌人往西边跑。
赵老农的三师堵在西边。
敌人往北边跑。
刘志丹的陕北红军堵在北边。
敌人往南边跑。
那里是陈锐的指挥部。
但陈锐没有动。
他看着那些敌人冲过来。
五百米。三百米。一百米。
他听见马蹄声,喊杀声,枪声。
他看见那些敌人的脸,扭曲的,疯狂的,恐惧的。
他没有动。
哒哒哒哒——
周根生的机枪响了。
特务连的几十挺机枪同时开火。
那些敌人一片一片倒下。
陈锐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---
战斗打了整整四个时辰。
从上午打到黄昏。
枪声渐渐稀疏。
喊杀声渐渐远去。
硝烟在山谷里飘荡,呛得人眼睛疼。
陈锐站在山坡上,看着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战士。
左毅跑过来。
他的脸上全是灰,只有眼白是白的。腿在抖,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兴奋的。
他掏出一张纸,手也在抖。
“军团长……战果出来了……”
他的声音沙哑:
“打死敌人三千二百多,俘虏八千四百多。井岳秀的一个师,全完了。”
陈锐点了点头。
左毅继续说:
“咱们伤亡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全军伤亡不到两千,死了不到八百。”
陈锐没有说话。
他把手伸进胸口内袋,按了按。
那几张纸还在。
沾着汗,沾着灰,沾着他自己的体温。
刘老栓从山下走上来。
他腿上缠着绷带,走路一瘸一拐,但脸上带着笑。
“军团长,咱们的炮又多了。缴获山炮六门,迫击炮四十多门。”
周根生扶着他,脸上那道疤被硝烟熏得黑一道白一道。
孙黑子也过来了。他的左臂包着绷带,血还在往外渗,但他挺着胸。
“军团长,一师抓了三千俘虏。”
李眼镜也过来了。他的眼镜又碎了一只,眯着眼看人。
“二师抓了两千五。”
赵老农也过来了。他的棉袄上多了几个弹孔,人倒是没事。
“三师抓了两千。”
刘志丹走过来。
他看着那些俘虏,看着那些缴获的武器,看着那些士气高昂的战士。
他站在陈锐面前。
看了他很久。
然后他伸出手。
“陈军团长,我服了。”
陈锐握住他的手。
那只手很粗,很热,微微发抖。
---
黄昏,俘虏被押到一片空地上。
黑压压一片,蹲在那里。有的在发抖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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