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眼问道。

    “自然。”

    李长风向前踏出一步，朗声道：“故人远来，主人还不开门相迎么？”

    话音方落，沉重的石门缓缓向内打开。

    一名约莫四十来岁、穿着简朴灰衫的中年男子快步走出。

    他面容清瘦，眉目间自有一股出尘之气。

    虽无人见过药王真容，但此刻谁都不怀疑——此人便是辛百草。

    “儒生小友！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”

    辛百草笑容满面，上前拉住李长风的手臂，“快请进，快请进！”

    两人如同久别重逢的知己，径直往门内走去。

    紫衣少年怔在原地，几乎石化。

    他们几人在门外苦候近一日，连辛百草的影子都没见到。

    这人只喊了一声，药王竟亲自迎出……

    差距何止天壤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也想跟进，辛百草却忽然回头。

    方才挂在嘴角的温和笑意顷刻消散，仿佛被寒风吹散的薄雾。

    他神色肃然，目光如沉静的深潭。

    “天外天的几位，还请留步。”

    声音不高，却似重石落水，激起层层寒意。

    他就那样站着，像一座移不开的山。

    “雨寂，退下。”

    玥瑶立即上前，低声喝止。

    玥瑶抬手将一缕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，对着面前的辛白草深深一礼：“晚辈玥瑶，恳请药王施以援手，救治我门中徐长老。

    天外天必铭记此恩。”

    “他丹田已毁，再无修复的可能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如同最终的判决，让徐斩整个人骤然委顿下去，仿佛瞬间苍老了数十年。

    他眼神空茫地望着前方，周身生气尽散。

    在天外天，“强者为尊”

    是铁律。

    他昔日凭“逍遥天境”

    的修为跻身八大长老之列，如今功力尽失，沦为废人，往后的命运已清晰可见。

    玥瑶紧蹙眉头，目光落在徐斩身上，带着不忍。

    她深知门中规矩，几乎能预见这位长老日后凄凉的境遇。

    “药王，当真毫无转圜余地了吗？哪怕……哪怕只能让他从头练起也好。”

    玥瑶贝齿轻咬下唇，仍不愿放弃。

    “小姑娘，丹田若只是受损，尚可设法重铸，再启修行之路。”

    药王略作沉吟，续道，“可此人周身经脉尽断，下手之人……着实狠辣。”

    他话音方落，一旁便传来李儒生几声轻咳。

    “咳，是我下的手。”

    “哦……那便无妨了，看来是他咎由自取。”

    辛百草怔了怔，随即抬手摸了摸后脑，脸上掠过一丝窘然的笑。

    他旋即正色，看向天外天众人：“你们既与儒生有过冲突，便是他的对头。

    儒生的对手，便是药王谷的对手。

    诸位，请回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……”

    玥瑶还想再言，眼前的石门却轰然闭合，将几人隔绝在外，只余一片冰冷的石壁与无声的僵局。

    “圣女，眼下该如何？”

    紫雨寂缓步上前，目光扫过地上眼神空洞的徐斩，低声问道。

    药王辛百草已明确拒绝，且直言徐斩再无恢复之望。

    依天外天的法则，失去价值的废人，已无资格留在门中。

    “寻一处僻静村落，安置徐长老，让他安稳度过余生吧。”

    “遵命，圣女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药王谷内，司空长风一路跟在李儒生身后，像个充满好奇的孩童，尤其见到小径两旁那些罕见的灵草异卉，更是心痒难耐。

    只是碍于药王辛百草在侧，他不敢造次，只得用目光尽情流连。

    趁辛百草转身入内备茶的间隙，司空长风终于按捺不住，凑近李儒生小声问道：“小师叔，我瞧您与这位药王……交情似乎很不一般？”

    “当年我确实给过他一些提点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说得云淡风轻，仿佛只是随口提起一件寻常旧事。

    “提点？”

    司空长风听得怔住，整个人像被定在了原地。

    药王辛百草，那可是医术通神、名满天下的人物。

    能指点他，这得是何等境界？

    正惊疑间，辛百草已亲自端了两盏茶过来。

    他步履微急，神色间透着按捺不住的激动，待三人坐定，便立刻开口：“儒生小兄弟，当年那麻沸散已令我大开眼界，不知除此之外，可还有其他精妙的医道见解？”

    十年前在天启城那一面，他至今记忆犹新。

    那时的李儒生年纪尚幼，辛百草却未曾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