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作寻常孩童看待。

    恰恰是那番交谈，其中许多前所未闻的医理，大大拓宽了他的眼界。

    尤其是麻沸散一方，助他攻克了许多诊治时的难关，使得一些从前不敢施为的技法得以实现。

    李儒生却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这十年来，他在天一阁中博览群书，经史子集、三教典藏均有涉猎，于医药一道其实所知有限。

    那麻沸散，不过是将自己前世所知的一些常识稍作转述罢了。

    至于更进一步的所谓“外科手术”

    ，即便他敢说，只怕辛百草也未必敢信、敢学。

    “那么小兄弟此番前来，所为何事？”

    辛百草又问。

    “来给你送半个徒弟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笑着，将身旁的司空长风轻轻往前一推。

    “等等，小师叔，我……”

    司空长风一时懵了。

    他来药王谷，原是因为小师叔说此地或许能治愈他心脉的旧伤，可从未提过拜师学艺之事。

    他此生痴迷枪法，一心只想做个逍遥自在的武者，行侠仗义，荡平世间不平事。

    若留在此地学医，岂不是蹉跎光阴？

    辛百草眉梢微动，目光在少年身上停留片刻，颔首道：“根骨清正，是个好苗子。

    只是这‘半个徒弟’……从何说起？老夫从未听过收徒只收一半的道理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！”

    李儒生朗声一笑，拍了拍辛百草的肩，“只因他将来的师承，另有一半在别处。

    那人，你也认得。”

    “莫非是……李长生？”

    辛百草眉头一蹙，随即恍然。

    能让这位在天一阁沉寂十数年的书痴亲自出山，背后之人，恐怕也只有那位名震北离的李长生了。

    “正是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点头，“所以我今日来此，是想为这未来的师侄，向你讨一份机缘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俩可真行，净会给我添乱子！”

    辛白草没好气地瞥了司空长风一眼。

    这小子刚才听说要跟着自己学医时，还一副愁眉苦脸、不情不愿的模样，这会儿一听将来能拜在李长生门下，差点没高兴得跳起来。

    怎么，自己这“药王”

    的名号，难道还比不上李长生响亮不成？

    “放心，过不了几年，我再给你送个更机灵的苗子来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端起茶盏，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，嘴角噙着笑：“那孩子的天资，恐怕比你还要高出不少。”

    “当真？”

    辛白草心头一动，身子不由前倾，“人在何处？”

    “还没出世呢。”

    四下忽然一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