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。

    本皇子最后说一次，让开，我要见月落姑娘。”

    “皇子？”

    李儒生终于有了点反应，他稍稍站直了身子，目光在赵楷身上多停留了一瞬，随即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弯了一下，那弧度淡得几乎看不见。”皇子……就可以打扰别人清净了？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也没见他如何动作，只是袖袍似乎轻轻拂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下一瞬，门外的石板地上传来“咚”

    的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赵楷双膝一软，竟毫无征兆地直挺挺跪了下去，正对着洞开的房门，也正对着屋内女子那清冷的背影。

    他脸上的表情从错愕迅速转为惊怒，试图挣扎起身，却发现周身气机仿佛被无形的山岳镇住，动弹不得，只有一张脸迅速涨红。

    他身后的仆从们全都傻了眼，呆若木鸡，竟无一人敢上前搀扶，更无人敢出声。

    屋内，月落的背影似乎几不可察地轻轻颤动了一下，像是忍住了某种情绪。

    琴案边，香炉里一缕青烟袅袅升起，笔直而安静。

    李儒生这才慢条斯理地拍了拍并无灰尘的衣袖，目光掠过地上跪着的皇子，看向远处庭院中惊起又落下的几只宿鸟，像是自言自语，又像是说给某个听琴的人听：

    “看，苍蝇赶走了。”

    门被拉开时，站在外面的锦衣青年脸上原本挂着的笑意骤然凝固。

    他目光落在开门的青衫少年身上，先是一愣，随即眼底翻涌起压不住的怒火。

    “你为何会在月落姑娘房中？”

    青年声音发颤，字字都像从齿间碾出来的一般。

    他倾慕月落已久，这些日子几乎天天来此，挥金如土，只为能见她一面。

    谁料今日敲开门，见到的竟是个从未见过的陌生少年，而且就在月落的闺阁之内。

    “你们……做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见对方不答，青年攥紧了拳头，又逼问一句。

    李儒生抬眼，淡淡扫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这人一身锦貂华服，衣襟用金线绣满繁复纹样，一看便知出身显贵，多半是天启城里哪位世家子弟。

    “这还用问？”

    李儒生无所谓地耸耸肩，“自然是做些该做的事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锦衣青年整张脸霎时涨红，五官因暴怒而扭曲，双目圆瞪，仿佛要喷出火来。

    若目光能**，此刻李儒生早已被千刀万剐。

    “你找死——”

    青年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低吼，“给我打！出了事我担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