响。

    四周骤然陷入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事情发生得太快，厅中众人甚至来不及吸气。

    一双双眼睛瞪得滚圆，张着嘴，目光在瘫倒在地的瑾宣与那神色平静的李儒生之间来回移动，满是惊骇。

    瑾宣挣扎着想撑起身，内腑传来的剧痛却让他动作一滞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死死盯住李儒生，眼中交织着震惊、屈辱与难以消解的不甘。

    他从未想过，自己竟会在这看似寻常的少年面前败得如此彻底。

    “怎会……瑾宣竟然输了？”

    青王萧燮仿佛瞬间被抽去了全身力气，软软跌坐在地。

    连瑾宣都非其敌手，这少年的修为至少已至剑仙之境。

    而放眼整个天启城，能制衡剑仙的人物，屈指可数，且无不是父皇驾前最为倚重之人。

    “虚怀功……为何毫无作用？”

    瑾宣勉强站直，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双手，喃喃低语。

    师父分明说过，虚怀功是天下至阴至柔的武学之一，一旦练成，甚至能跨境抗衡。

    可为何对方仅仅一个眼神，便让自己苦修多年的功力顷刻溃散？

    “虚怀功？”

    李儒生拂了拂衣袖，语气平淡，“便算你师父亲至，也不敢在我面前这般夸口。”

    瑾宣面色骤变。

    听这少年言下之意，不仅知晓师父的存在，更自认在其之上。

    可他心中仍不肯信——自己虽败，却不代表师父会败。

    师父浊清公公早已半步踏入神游玄境，凭虚怀功之精妙，六招之内曾斩落剑仙。

    眼前少年再强，终究年轻，岂能真与师父相提并论？

    只是……未满二十的剑仙，若北离真有这等人物，自己身为浊清心腹，怎会从未听闻？这少年容貌陌生，分明是初次现身。

    他究竟是谁？

    “你……阁下究竟是何人？”

    瑾宣压下翻涌的气血，嘶声问道。

    “你还不配问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不再看他，目光转向一旁坐立难安的萧燮，声音陡然转冷：“怎么，还要我请你跪下么？”

    萧燮浑身一僵，只觉那视线如冰刃刺来，其中凛冽的杀意毫不掩饰。

    若是不跪，今天怕是没法收场了！

    “咚！”

    一声闷响，萧燮咬着牙弯下了膝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