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，我能带走这两人了么？”

    王重阳一怔，看向马钰：“方才出了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马钰身子一僵，脸色发白，不敢隐瞒，将前因后果原原本本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胡闹！”

    王重阳听完，脸色一沉，“回去之后，每人罚抄《道德经》十遍！”

    “是，师父！”

    马钰与丘处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几分苦笑。

    他们心里也满是无奈——若是师父早些透露自己竟有位师叔祖在世，他们今日说什么也不会闹出这样一场难堪的误会。

    “小师叔，回去之后，我定会好好训诫这几个不懂事的。”

    王重阳含笑说着，目光却又朝身旁的马钰、丘处机等人扫了一眼，那眼神里带着不容错辨的警示。

    “不必了，我另有要事在身，改日得空再上山拜访吧。”

    “恭送小师叔！”

    “小师叔……他竟有这么大的来头？”

    黄蓉愣在原地，心头仿佛被投入巨石的湖面，波澜起伏久久难平。

    先前她只当李儒生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江湖新人，不过是仗着几分本事才敢直面欧阳克那伙人。

    那时她还暗暗替他揪心，生怕西毒欧阳锋一怒之下取他性命。

    如今看来，倒是自己多虑了。

    中神通王重阳是何等人物？五绝之中公认的魁首，就连她爹爹黄药师也曾亲口叹服，说其武功已至化境，放眼整个大宋武林，能与之比肩者不过寥寥。

    可谁能想到，这般屹立于九州风云顶端的人物，竟会对一个少年恭敬行礼，口称“小师叔”

    ！

    桃花岛在江湖上虽也算一方名门，可与眼前这少年的背景相较，简直如萤火之于皓月，驽马之于麒麟，根本不可同日而语。

    “走了。”

    清朗的嗓音忽然在耳畔响起，将黄蓉从纷乱的思绪中惊醒。

    她蓦然回神，身后早已空无一人，只有李儒生一行人远去的背影，脚步声在空旷处渐行渐远。

    “哎——等等我呀！”

    黄蓉急忙唤道，迈开步子匆匆追了上去。

    另一边，待李儒生几人走远，马钰、丘处机等全真七子才敢小心地凑到王重阳身旁。

    马钰心中困惑难解，终于忍不住开口：“师父，您从未提过我们还有一位师祖……”

    王重阳眉梢微动，目光投向远处，仿佛穿过岁月望见了某段遥远的过往。

    他声音沉静，缓缓说道：“准确说来，我并没有师父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，马钰与丘处机等人暗自松了口气，心想或许那“师叔祖”

    之称不过是师父为抬举李儒生而随口说说的名头。

    然而王重阳接下来的话，却让他们脸上的神情骤然僵住。

    “因为在那位眼中，我连做他徒弟的资格都不曾有。”

    那句话像一记闷棍，结结实实敲在马钰和丘处机心口上。

    几个人你看我、我看你，脸上全是懵的——

    等等？

    连师父都没资格？

    他们师父王重阳，在江湖五绝里坐的是头把交椅，功夫深不可测，名号响当当的。

    可这样的高人，竟连给那位神秘人物当徒弟都不配？

    光是想想，后背就一阵发麻。

    再一转念：刚才走掉的那少年，既然是那人的师弟……那他本事得有多吓人？

    “师父，那位师叔祖他……”

    马钰嗓子发干，话里带着压不住的抖。

    王重阳闭目良久，才深深吐出一口气，睁开眼缓缓道：

    “仙人之上。”

    四个字落地，马钰和丘处机几人同时抽了口凉气。

    师父说话向来有一说一，从不掺水分。

    这回竟用“仙人之上”

    来形容那位师叔祖——

    这分量太重了。

    世上到底有没有仙人还两说呢。

    正恍惚着，王重阳的声音陡然一提：

    “还愣着做什么？回去抄《道德经》！”

    声如洪钟，震得几人一激灵。

    “再敢有下回，面壁三年！”

    他又低喝一句，眼底威压一闪而过。

    马钰等人浑身一紧，赶忙躬身抱拳：“**知错，绝不敢再犯！”

    说罢匆匆退走，半刻不敢多留。

    另一头，林间小径上。

    “妾身林朝英，多谢公子方才出手。”

    白衣女子步履轻缓，走到李儒生跟前微微欠身。

    她声音清凌凌的，像山泉淌过石缝，听着格外舒心。

    “不必客气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笑了笑，目光很自然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