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向她身侧——

    那儿躲着个少女，正紧紧攥着林朝英的袖子，指尖都捏得发白。

    一双眼睛睁得圆溜溜的，好奇里掺着惊惶，像只受惊的小雀。

    “我这次来，是为她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温声道。

    “她？”

    林朝英眉梢轻轻一动，秋水似的眸子顺着他的视线落回少女身上。

    眼底掠过一丝警惕。

    江湖里有些见不得光的门派，专挑年幼的孩子练那邪门的功夫——

    据说成了能功力暴增，甚至青春永驻。

    想到这儿，她不由得将李儒生多打量了两眼。

    那青年男子立在风中，连名震天下的王重阳都要尊他一声“师叔祖”

    。

    瞧他模样不过二十出头，可谁又说得准呢？或许已是活了数百年的高人，看尽红尘沧桑，今日出现在这里，多半是为了身边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。

    “林姑娘不必多虑，”

    李儒生见林朝英神**备，微微一笑，“我并无他意，只是想收这女孩为徒。”

    林朝英闻言，紧绷的肩线渐渐松了下来。

    她心底暗暗替这丫头欢喜——能得这般人物指点，往后的造化哪里还愁？想着，唇角便不自觉地弯起一丝柔和的弧度。

    李儒生俯下身，轻轻抚了抚少女的头发。

    那孩子却缩得更紧了，小手死死攥住林朝英的袖角，像抓住水中唯一的浮木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没有名字。”

    少女的声音细细的，像春天里最轻的柳絮。

    “那便叫小龙女吧，”

    李儒生笑意温润，“从今往后，你可以叫我师父。”

    “师……师父。”

    小龙女抬起眼，糯糯地唤了一声。

    李儒生颔首，目光转向一旁的林朝英：“还有一事要劳烦姑娘。”

    “公子请讲。”

    “我常年云游，带着她终究不便。

    可否请你代为照看一段时日？”

    李儒生说得坦然。

    方才他看得分明，这女子能为个素不相识的孩子与全真七子对峙，心性自是可信。

    何况冥冥之中，这两人早有缘分。

    “自然不会让你白费心力，”

    他自怀中取出一卷旧帛，纸色沉古，墨香幽微，“此为《莲心如水诀》。

    待她年岁稍长，还请你转授于她。”

    林朝英接过那卷帛书，触手生温。

    卷首五字古意苍然，是她从未听过的**，可其中隐隐流动的气韵，却让她明白此物绝非寻常。

    再想到李儒生的身份，心中更添几分郑重。

    “公子放心，”

    她敛衽一礼，“我与这孩子投缘，必当尽心教导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点了点头，最后望向那个紧紧挨着林朝衣角的小小身影。

    小龙女啊……他默默想着，你这一生，究竟会走到怎样的高度呢？

    ***

    “甚好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语声刚落，远处天边忽有海鸟惊飞，阵阵潮声随风卷来，仿佛带着某种不安的悸动。

    “可别辜负了为师的期望。”

    “师父这就要走了么？”

    小龙女忽然上前，攥住了李儒生的袖口。

    她仰起脸，一双清澈的眼睛望着他。

    “是啊，要去很远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眉心，含笑答道。

    “那我何时能再见到师父？”

    “等你长大，自然就能相见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这小丫头，倒真是好福气。”

    待李儒生一行人离去后，林朝英抚了抚小龙女的头发，轻声笑道，“竟能拜在这等人物门下。”

    不过她自己也不算空手而归——借着这女孩的机缘，她竟得了那部秘典，于她而言亦是难得的收获。

    或许，从中能寻得突破“大逍遥”

    境界的那一线契机。

    “林姐姐，我将来也能像你这般厉害么？”

    小龙女这时抬起头，望向身旁的林朝英。

    “自然。

    只要你用心习武，总有一天会超越我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吗，林姐姐？”

    望着那张不染尘埃的小脸，林朝英点了点头，随即牵起她的小手：“走吧，龙儿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去哪儿？”

    “古墓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山道上，黄蓉像只灵巧的雀儿，在李儒生身边绕来绕去，眼珠转个不停。

    “这般盯着我看，莫非是心动了？”

    李儒生忽然开口，语调里带着懒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