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贸然对她下手，难保不会让那少年觉得是暗中敲打。

    他悄悄瞥了李儒生一眼，见对方神色平淡，并无插手之意，这才开口道：“瞧这衣着，像是缥缈峰的人。

    既然撞破了我们谈话，便不能轻放。

    来人——”

    话未说完，一旁的李儒生身影忽地一晃。

    众人只觉眼前一花，再定神时，他已站在那红衣少女跟前。

    李儒生伸手轻轻托起少女的下巴，目光里带着玩味的打量，笑道：“模样生得真标致。

    可愿做我的贴身侍女？”

    少女贝齿轻咬下唇，抬眼望向面前的白衣男子。

    一双墨黑的眸子里闪过倔强，可当她目光扫过一旁的王语嫣时，瞳孔骤然一缩，像是见到了什么极意外的人。

    但此刻若不答应，便只能任人宰割了。

    “公子，我愿意。”

    红衣少女立刻点头。

    “倒是乖觉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笑了笑，随即眼神一冷，扫向那中年男子。

    后者浑身一颤，急忙朝小厮喝道：“还不松绑！”

    两名小厮不敢怠慢，连忙解了绳索，却忍不住暗暗打量这白衣少年——不过十七八岁年纪，竟让头儿怕成这样？这身修为到底深到何等地步？还有那“阔刀王胜”

    ，怎的一直趴在地上不动？难不成是嫌地上凉快，睡上一觉？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侧过脸，瞥了瞥身边那红衣姑娘。

    人刚走远，两个手下就凑到领头的跟前，低声急问：“大人，真放他走？万一那丫头出去乱说……”

    今日这局，赢了通吃，输了便是乱葬岗的骨头。

    领头的汉子何尝不明白？只是方才那少年露的一手实在骇人。

    就算一拥而上能制住他，自己这边也得折掉大半人手，不值当。

    他冷着脸，朝人群中一个精瘦的汉子扬了扬下巴：“小旋风，你脚程快，跟上去瞧瞧。

    若那娃娃真敢多嘴……”

    他没说完，眼里掠过一丝狠色。

    “是！”

    叫小旋风的瘦子应声出列。

    论硬功夫他在众人里排不上号，可一身轻功和闭气的本事却无人不服。

    十步之内，他能叫人毫无察觉——这差事，确实非他不可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天色暗得似泼了墨，林子里影影绰绰。

    一行人急赶了一阵，总算在林间寻到一片稍开阔的空地。

    李儒生四下望望，笑道：“看来今晚只得在这儿将就了。”

    王语嫣一听便懂了，转身就钻进林子边上，手脚利落地拾掇起干柴来。

    不多时，空地**已堆起一小垛柴火。

    “你还站着？”

    李儒生朝红衣少女抬了抬下巴。

    红衣少女抿了抿唇，拳头在袖里悄悄攥紧，眼底掠过一丝恼意，终究还是迈步朝王语嫣那边走去。

    她挨近王语嫣，步子慢吞吞的，目光却总往对方脸上飘，那眼神直勾勾的，带着打量，也带着探究。

    王语嫣觉察到那视线，停了手里的活儿，转头迎上她的目光：“你老看我做什么？”

    红衣少女竟也不躲，反倒更坦然地盯着她瞧，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眼里似的。

    王语嫣被她看得耳根发热，颊边微微透出红来。

    “你叫什么？”

    静了片刻，红衣少女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王语嫣。”

    答得爽快，声音里还带着点笑意，“你呢？”

    “王语嫣……”

    红衣少女低声念了一遍，眉头渐渐蹙起，“这名字……听着不太对劲。”

    她喃喃着，像在记忆里翻找什么。

    “你娘是谁？”

    她忽然抬起眼，直直问道。

    红衣少女又追问了一句，声音里透着急切。

    王语嫣脸色一沉，不悦地把手里的木柴往地上一扔：“你这人真怪，问东问西，自己叫什么却不肯说！”

    红衣少女张了张嘴，半晌没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王语嫣不再理她，弯腰把散落的木柴拾起，整整齐齐码在众人中间。

    柴火点燃，跃动的火光映亮了一张张脸。

    四周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唯有红衣少女的目光，仍牢牢落在王语嫣脸上。

    “是不是很像？”

    一道温和低沉的嗓音忽然从旁响起。

    红衣少女下意识点头：“像，确实像。”

    可她随即眉头一拧，倏地转头看向一旁的白衣少年，眼底渐渐浮起凝重与疑惑：“你刚才……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王语嫣轻轻挑眉，眼中透着不解，视线转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