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，你究竟打的什么算盘？”

    她向前半步，红衣在风里微微拂动。

    “为何告诉他们——六日后自有‘惊喜’？”

    她的语气透着怀疑与戒备，显然并未全然相信李儒生先前所言。

    再过六天，她一身功力便会彻底复原，到那时若不取这些人的性命，已算她心慈手软，又怎可能替他们解除生死符？

    李儒生只是轻笑一声，说道：“凡事自有天意。”

    巫行云听了，也不再多问，只觉得这少年说话的方式竟与她师父逍遥子有几分相似，总爱讲些叫人摸不着头脑的话。

    **接下去的六日，每至夜深，天山童姥巫行云便独自寻一处僻静角落，闭目调息，引动体内残存的真气。

    随着呼吸渐深渐长，那些仿佛早已消散的力量，一丝一缕重新汇入经脉之中。

    白日里，她却换了副冷淡淡的模样，跟着李儒生几人跋山涉水。

    只是叫她不解的是，这人行事神秘，迟迟没有离去的意思，倒像在等候什么。

    “呼——”

    悠长的一口气缓缓吐出。

    巫行云感到最后一道滞涩豁然贯通，功力已全然恢复。

    她蓦地睁眼，眸中精光一闪，随即起身，目光如电射向李儒生，声音里带着审视：

    “你究竟意欲何为？”

    这人明知她是天山童姥，不但不惊不畏，反一路带着她同行，看似随意，却又隐隐护着她安然度过这七日功力低谷——他到底图什么？

    李儒生转过身，面对那一身红衣的少女，唇角浮起清淡的笑意：

    “看来你功力确实复原了。”

    巫行云样貌仍如女童，可那双眼睛却似深潭，藏着不见底的力量与隐秘，教人不敢逼视。

    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    她眯起眼，神色渐冷，像在掂量这白衣少年的分量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拂了拂衣袖，眼中掠过一丝兴味，“只是我一直好奇，传说中的‘四海八荒唯我独尊功’，与逍遥派秘传的‘小无相神功’，究竟哪一门更胜一筹。”

    巫行云脸上闪过一丝傲然，那是源于对自身武学的绝对自信。”自然是我的独尊功更强！”

    李儒生却只笑着摇头：“空口无凭，比过才知。”

    “你想与我动手？”

    巫行云面色一沉，右手倏抬，掌心真气翻涌，仿佛下一刻便要迸发而出。

    “不是我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轻轻摆手，“我又不会小无相神功。”

    “难道是……”

    巫行云眉头蹙紧，心底蓦地浮起一个念头。

    逍遥派之中，能将小无相功修至化境的，除了早已离世的师弟无崖子与师妹李沧海，便只有那位仍在世间漂泊的李秋水了。

    “李秋水！”

    巫行云蓦然仰首，眼中寒光如电，直射向崖顶那道白衣飘摇的身影。

    那女子周身笼着轻纱，面容看不真切，唯有一缕似笑非笑的弧度挂在唇边，随风微微晃动着，透出几分说不清的戏谑。

    “师姐，十几年不见，你怎么还是这么‘高’呀？”

    李秋水垂眸望着山下的巫行云，一边说，一边用手在身前比划了一个矮矮的高度。

    她话音里带着笑，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，反而浮着一层薄薄的冷。

    巫行云脸色顿时一沉。

    她如今身形如童，皆是拜这位师妹所赐——当年正是李秋水趁她练功关窍之际骤然发难，令她真气逆行、根基受损，至今未能恢复如初。

    “你二人是一路的？”

    巫行云瞥了眼崖上的李秋水，又转向一旁的李儒生，声音里压着怒意。

    “师姐，你该谢谢这位小兄弟。

    若不是他这几日护着你，你早该落在我手里了。”

    李秋水轻笑一声，话中挑衅之意毫不掩饰。

    “笑话，就凭你也想取我性命？”

    巫行云五指缓缓收拢，骨节微微发白。

    “今日，我们便新旧账一并清算！”

    李秋水面上那点残存的笑意倏然褪尽，只剩下一片冰霜。

    语声未落，两道身影已如疾电般交错而起，劲气四溢，震得周围草木低伏。

    王语嫣见状，微微蹙眉，侧首向李儒生低声问道：“公子不去拦一拦么？”

    “为何要拦？这般精彩的对局，可不是随处能见的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嘴角轻扬，随手携了玥瑶与王语嫣，寻了处平整山石悠然坐下，俨然一副观戏姿态，“两位半步神游的高手生死相搏，世间能有几回？”

    光影流转，两人已交手数百回合，招式愈趋凌厉，却始终难分高下。

    纵是各自压箱底的绝学尽出，依旧僵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