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。

    她嗓音清润，如山涧细流，柔和绵长。

    “哦？”

    李儒生驻足，眉梢微扬，眼中掠过一丝讶色，随即含笑点头：“有劳姑娘带路。”

    少女引着他穿过几段曲折回廊，最终停在一扇古旧的木门前。

    她抬手轻叩门扉，发出“叩、叩”

    的轻响，细声禀报：“大师，李公子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请进。”

    屋内传来一道女子嗓音，清越中带着几分疏淡，宛如冷泉漱石。

    推门而入，一缕幽淡清香扑面而来，沁人心脾。

    室内陈设简朴雅致，窗边坐着一位绿裙女子。

    她长发如墨，随意垂落腰际，周身透着一种远离尘嚣的冷清，仿佛与这世间隔着无形的屏障。

    晓梦将手中书卷轻轻合拢，抬眼望向门边的李儒生。

    她望了一眼对面的空椅，声音轻柔：“李公子，请坐吧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含笑点头，在她对面缓缓落座。

    目光无意间掠过她手边的书册，他眼底静水般的眸色微微一动。

    “晓梦姑娘好兴致，议事方罢，便在此读书。”

    晓梦抬手将一缕碎发拢至耳后，合上书页置于桌上，语气平淡：“不过是消磨辰光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知姑娘今日唤我前来，所为何事？”

    李儒生未多寒暄，径直问道。

    “公子生得很像一位故人。”

    晓梦忽然抬眼，目光幽深如古井，仿佛能望穿岁月烟尘，直抵人心深处。

    她凝视着李儒生清朗的侧脸轮廓，静默片刻，才又重复道：“真的很像。”

    “故人？”

    李儒生眉梢微扬，“敢问这位故人与姑娘是何种渊源？”

    “旧友。”

    晓梦答得简洁。

    “那倒是憾事，年纪轻轻便已……”

    “公子误会了，”

    晓梦轻声打断，“他还活着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，眼中浮起一丝渺远的怀念：“依那人的性子，此刻想必仍窝在某处阁楼里翻书吧。”

    “翻书？”

    “是啊，他是个书痴。”

    话至此，晓梦忽而怔了怔，面上掠过一丝赧然：“抱歉，提起故人，不觉话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无妨。

    听姑娘这般形容，我倒想见见这位旧友了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朗然一笑。

    晓梦却只抿唇不语——连她自己也不知，此生是否还能与他重逢。

    “姑娘今日找我，应当不止为了叙说故人之事吧？”

    察觉气氛微滞，李儒生适时转开话头。

    “公子敏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