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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山道上，叶啸鹰已有些不耐。”司空老弟，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？”

    他朝前头步履不停的司空长风喊道。

    他这回来雪月城，本是顺路探望女儿，谁知司空长风一路故弄玄虚，只催快走。

    他自己久经沙场，脚力自然不碍，可身边跟着的女儿却受不住了。

    她自幼心脉孱弱，极少走动，此刻才到半山，已是气息微促，额间沁出细汗。

    “父亲，我无妨的。”

    那女子轻声开口，嗓音柔而稳，“司空城主既如此着急，想必有要紧事。

    我们快些跟上吧。”

    一身翠绿长裙的少女立在风中，身形纤细得仿佛能被风吹散。

    她生得极美，眉眼如画，像是从古卷里走出的仕女，只是那张脸上没有半分血色，苍白得如同冬日的初雪。

    叶啸鹰看着女儿这副模样，心里像被什么揪着似的，沉沉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他终究不忍，转向一旁负手而立的司空长风，语气里带着几分焦躁：“长风兄，你就别绕弯子了，直说吧！再这么耗下去，我可真要带着若依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叶若依轻轻蹙眉，声音虽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劝阻：“父亲，城主也是一片好心，您别这样说话。”

    司空长风此时转过身来。

    他先看了看叶若依，目光又落回叶啸鹰脸上，缓缓开口：“这山顶上，有人能救你女儿。”

    “当真？！”

    叶啸鹰浑身一震，眼中瞬间迸出难以置信的光芒。

    这些年来，他访遍名医，甚至将女儿长留在雪月城，就是为了让司空长风能随时照看。

    难道……“莫非是药王辛老先生来了？”

    他声音里带着希冀。

    整个北离，医术能在司空长风之上的，除了那位行踪不定的药王，他实在想不出第二人。

    司空长风却摇了摇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：“家师医术虽高，但若依这是先天心脉之损，即便他老人家在此，恐怕也难有良策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语气平静却笃定，“若能治，我早该送她去药王谷了，何须等到今日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药王？”

    叶啸鹰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，眼底浮起一层深重的忧虑。

    若连药王都束手无策，这天下还有谁能救他女儿？莫非……真是世外仙人不成？

    他忍不住向前凑近半步，那张惯常刚毅的脸上硬是挤出些近乎讨好的笑意：“长风老弟，你就别瞒着了，到底是谁？快告诉我吧。”

    “上去便知。”

    司空长风瞥他一眼，懒得再多解释。

    “哎，你这人，咱们好歹也是……”

    叶啸鹰摸着鼻子嘟囔，话还没说完，袖口便被轻轻扯住。

    叶若依对他摇了摇头，声音轻柔却坚定：“爹，别问了。

    既然城主这么说，我们上去一见便是。”

    司空长风见状，不由得轻笑一声，看向叶啸鹰：“瞧瞧，你活了大半辈子，倒不如女儿明事理。”

    他神色认真了几分，“放心，山上那人，定能治好若依。”

    叶啸鹰深吸一口气，点了点头，刚要迈步，却见前方的司空长风忽然停住了脚步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叶啸鹰一愣，“怎么又不走了？”

    叶啸鹰眉毛一扬，反问道。

    方才明明是他急着要走，这会儿忽然又改了主意，倒叫自己一时摸不着头脑。

    “山顶上还有几位贵客在，待会儿见了，还望你言语间留些分寸。”

    司空长风略作沉吟，低声嘱咐道。

    “放心，我自有分寸。”

    叶啸鹰拍了拍胸口，朗声笑道。

    见他这般说，司空长风也不再言语，只微微颔首，便继续领着二人沿石阶往山顶行去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凉亭之中，尹落霞以手托腮，轻声嘀咕：

    “小师叔，依司空长风的性子，怕是要带着叶家父女来见你了。”

    这些年来，为了叶若依那先天不足的心脉之症，司空长风不知耗费多少心神，如今小师叔既然来了，他定然会顺手将这“小麻烦”

    推过来——毕竟在小师叔眼中，这等病症恐怕不过是举手之劳。

    “呵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低笑一声，指尖拈着一枚黑子把玩，淡淡道：“他们已经在上山的路上了。”

    “看来小师叔这趟下山，要操心的可不少呢。”

    尹落霞以袖掩唇，眼含笑意。

    “无妨，都是些小事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说着，将黑子轻轻按在棋盘一角，目光却飘向一旁身着千金裘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那人双目微阖，似在静静调息，周身真气隐隐流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