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威势，放眼整个北离武林，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人能做到了。

    宋燕回摆了摆手，转身朝雪月城外走去。”算了，打不过就是打不过，再去也不过是自取其辱。”

    这一败，像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心上。

    李寒衣最后那一剑的境界，恐怕他这辈子都摸不到边了。

    “往后二十年，无双城怕是都追不上雪月城了……”

    *

    “小师公，您看我这次练得还行吗？”

    雷无桀又练了几遍剑，兴冲冲跑到李儒生身边。

    “比之前强点儿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点点头。

    雷无桀一听，乐得差点蹦起来——练了这么久，总算得了句认可。

    可没等他笑开，旁边李寒衣淡淡飘来一句：

    “还是像屎。”

    “也不能这么说，”

    萧瑟在一旁慢悠悠接话，“以前是狗屎，现在顶多是鸟屎。”

    雷无桀缩缩脖子，没敢接李寒衣的话，蹭到萧瑟边上：“你在这儿坐一整天了，悟出什么没？”

    萧瑟白他一眼。

    他哪儿是在悟什么，不过是在调息罢了。

    当初被浊清那老太监所害，内力尽封，后来经小师公出手，如今只差最后调理，便能重回当初的境界。

    *

    之后三天，李儒生一直留在后山。

    有时和司空长风下棋，有时指点雷无桀几人练剑。

    这天下午，雷无桀正练到一半，忽然四周风起云涌。

    原本晴朗的天霎时阴了下来，乌云堆叠，隐隐传来雷声。

    “小师公，萧瑟这是怎么了？不会出事吧？”

    雷无桀赶紧收剑跑到李儒生身边。

    “他重回逍遥天境了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拈起一枚棋子，落在棋盘上，朝萧瑟那儿瞥了一眼。

    “逍遥天境？！”

    雷无桀愣在原地，“他怎么……坐着坐着就突破了？”

    他昨日才辛苦踏入自在地境，高兴了半宿，谁知萧瑟一动不动就冲上了逍遥天境——这也太不公平了。

    “他原本就是逍遥天境，”

    司空长风接过话，也落下一子，“伤势好了，自然就恢复了。”

    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
    雷无桀挠挠头，心里顿时平衡了不少。

    毕竟人家有底子在，自己可是一步一步爬上来的。

    *

    **雷无桀正走神，被那一声喝斥惊得缩了缩脖子，赶紧摆正姿势，重新挥起手中长剑。

    凉亭那头，萧瑟调息已毕。

    一炷香的光景流过，他缓缓睁眼，四肢百骸里久违的力量如**般涌动。

    他起身，几步走到白衣人跟前，郑重一揖：“楚河谢过小师公救命之恩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只略略侧目，语气平淡：“顺手的事。

    你心里那关过了，便好。”

    萧瑟默然点头。

    这些日子他反复思量，有些事躲不过，也不能躲。

    他那位叔叔琅琊王走过的绝路，他决计不能重蹈。

    正静默间，一道青色身影疾步闯入院中。

    来人眉目端正，一身磊落之气，正是唐莲。

    他气息未匀，急声道：“三师尊，出事了！”

    司空长风抬眼：“何事慌张？”

    “刚得的消息，”

    唐莲递上一封书信，额角沁着细汗，“半月后，雷家要设英雄宴，广邀北离各方人物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寻常江湖聚会么？”

    司空长风接过信，口中虽这般说着，目光扫过纸面时，脸色却骤然一沉。

    他猛地一掌拍在石棋盘上，震得黑白棋子哗啦四溅。

    “小长风，”

    李儒生悠悠开口，唇角似笑非笑，“这局棋眼看要输，便掀了棋盘不成？”

    司空长风干笑两声，连连摆手：“小师叔说笑了，我哪是那般人！实在是这信里所言，叫人窝火。”

    说着将信纸推至李儒生面前。

    一旁的李寒衣也悄悄凑近，瞥向纸上的字句。

    “算不得什么大事，”

    李儒生扫了一眼，神色依旧淡然，“让年轻一辈去历练便是。”

    “可此番对方来者不善，”

    司空长风眉头蹙起，目光掠过院中几人——雷无桀、萧瑟、唐莲，“光靠这些小辈，只怕压不住阵脚。”

    他尤其多看了雷无桀一眼，这小子才刚入自在地境不久，真遇了硬茬，难免吃亏。

    “你那点算计，还瞒得过我？”

    李儒生轻轻舒展了一下手臂，仿佛只是闲坐久了，“正好，在雪月城待得有些闷了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