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惨白，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
    他仰头望向空中那袭白衣，不住叩首，颤声哀求：“儒生先生，是在下糊涂！求先生饶我一命！”

    “给你十息。

    若你不选，我便替你选——如何？”

    李儒生俯视着他，语气依旧淡然。

    “不、不要……”

    唐轩策跪在地上，膝行向前，嘶声求饶。

    可在李儒生眼中，这不过是濒死的哀鸣，毫无意义。

    “还剩五息。”

    唐轩策浑身一僵。

    他明白了——今日无论如何，也走不出这里了。

    缓缓抬起手，他凝视掌心片刻，眼神骤然一狠，猛然一掌击向自己眉间。

    一声闷响，身影倒地。

    李儒生眼帘微抬，漆黑的瞳仁里不见半分波澜。

    他转向另外两人：“你们呢，可有话说？”

    苏暮雨与苏昌河对视一眼，刚触及那道目光，便觉寒意窜上脊背。

    没有丝毫迟疑，两人同时屈膝跪倒。

    “暗河的人？”

    李儒生轻轻一笑，“说起来，我曾被你们暗河悬赏过呢。”

    一旁雷家众人闻言，神色骤变。

    他们万万没想到，暗河竟连李长生的师弟都敢悬赏！

    “儒生先生，那、那都是误会！”

    苏昌河慌忙拱手，声音发颤。

    修行至今，他从未如此低声下气。

    可眼前这人太强——强到只需抬手，便能将他碾碎。

    “误会？”

    李儒生笑意未减，缓缓道：“那我若今日将暗河从北离彻底抹去——是否也能说成误会？”

    苏昌河嘴角猛地一抽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向那张看似温和的脸，恐惧如潮水般淹没了全身。

    若是旁人说出这种话，他只会当那是口出狂言，一笑置之。

    可眼前这位李儒生，是真有那份能耐。

    别说踏平他们暗河需用一日，恐怕连一个时辰都不必。

    “儒生先生，求您高抬贵手，饶过暗河这一回吧！”

    “从今往后，我们绝不敢再行今日之事！”

    苏昌河喉头滚动，声音里压着战栗。

    他呼吸越来越急，额间渗出细密的冷汗，整张脸白得似纸，不见半分血色。

    这么多年来，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嗅到死亡近在咫尺的气息。

    “还有往后？”

    李儒生轻轻一笑，目光掠过跪地的二人，缓缓说道：

    “来此之前，谢七刀已死在我手中。”

    “方才，慕家家主也殒命于此。”

    “眼下我倒可以给你们一个选择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