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怎么读，怕也难有前程。

    美妇人微微颔首，伸手将一缕散落的发丝拢到耳后。

    她了解自己的儿子——这孩子一旦认准了什么，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
    既然他想学武，便由他去吧。

    “既然如此，妾身在此谢过李公子了。”

    ***

    小胡斐睁着圆溜溜的眼睛，一眨不眨地望着眼前俊朗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他歪着头想了想，问道：“大哥哥，那我以后能叫你一声师父吗？”

    “师父？”

    李儒生摸了摸下巴，嘴角浮起一丝淡笑：“行啊。”

    “师父！那你什么时候开始教我？”

    胡斐一听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，迫不及待地追问。

    见儿子这般心急模样，冰雪儿不由得轻轻蹙眉。

    她伸手在胡斐后脑勺上轻拍一下，低声嗔道：“斐儿，不得无礼！”

    “那你想什么时候学？”

    李儒生笑着问。

    “师父，我现在就想学！我想快点变厉害！”

    小胡斐攥紧两只小拳头，乌黑的眸子里透出一股执拗的韧劲儿。

    “也罢。”

    李儒生右掌虚握，地上那柄长刀竟似被无形之力牵引，嗖地一声飞入他手中。

    “习武这条路，从来都不好走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沉缓，“没有日复一日的苦功，便摸不到门槛。”

    他横刀于身前，刀锋映着天光。

    “今日传你‘流云断水刀’。”

    “这刀法的要诀，在于形似流水，无拘无束，可一旦出招，便要像劈开江河般决绝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他足尖一点，身形已动。

    第一式“风起云涌”

    随之展开。

    他步法轻灵得仿佛踏着云絮，手中刀势却骤然变得暴烈，如狂风卷过荒野，每一道弧光都挟着沛然难御的劲力。

    小胡斐屏息立在旁边，眼睛一眨不眨，将每一个转折、每一次挥斩死死刻进心里。

    孩子年纪尚小，可那眼神里的专注与倔强，却亮得灼人。

    李儒生并未停歇，接连将后续几式一一演过。

    刀光绵延，如云涛迭起，又似长河奔流，七式刀法在他手中贯通一气，终了时刀锋轻颤，嗡鸣不绝。

    他收势而立，看向犹自怔愣的胡斐。

    “这七式流云断水刀，你若能练上十年，”

    李儒生道，“届时大宋境内，能胜过你的，不过十人。”

    “而能取你性命的，”

    他略顿，“不会超过三个。”

    说罢随手将刀掷回地上。

    以胡斐如今的臂力，还远不足以持真刀修炼，眼下只能以手代刀，摹其形意。

    胡斐用力点头，立刻跑到空处，依着记忆比划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