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空中那三位神游玄境强者如遭重锤猛击，齐齐喷出一口鲜血，身形似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，重重砸在远处山岩之上，发出沉闷的轰响。

    “祖……祖师竟败了？”

    旭山道长怔怔望着眼前景象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
    那可是宗门供奉数百年的老祖，今日竟败得如此轻易？

    “仅一击便化解了三位神游玄境的合击？”

    周芷若睁大了眼眸，檀口微张，眸中漾满惊涛骇浪。

    她原以为神游境已是武道巅峰，如今看来，在师公面前，那些所谓强者竟如稚童般不堪一击。

    三位神游境倾尽全力的杀招，落在师公眼中仿佛儿戏。

    这等实力，恐怕早已超越了神游境的范畴……

    难道——

    难道是传说中的人仙之境？

    这念头浮现的刹那，周芷若浑身剧震，如遭雷击。

    人仙！那是只存在于上古秘典中的境界。

    传闻踏入此境者，可与天地同寿，与仙神并肩。

    若师公当真已达此境……今日所见，恐怕不过是他实力的沧海一粟。

    “怎会如此……我苦修三百载的神游修为，竟抵不过他一击？”

    飞鸿子捂住剧痛的胸膛，面色惨白如纸，唇边血迹未干。

    方才那一击几乎震碎他周身经脉，若非及时护住心脉，此刻早已魂飞魄散。

    他无法相信，数百年的苦修，在那青年面前竟脆弱如斯。

    神游玄境之中，亦有高下之分。

    叶尘抬眼望向台下，声音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。

    “况且，”

    他唇角微扬，眼底却无半分笑意，“我何时说过，自己只是神游玄境？”

    这话轻飘飘落下，却让飞鸿子几人浑身剧震。

    不是神游玄境？那难道是……

    “人仙”

    二字如惊雷般劈进脑海的刹那，他们僵在原地，连指尖都开始发颤。

    那是传说里才有的境界，是他们耗尽心血攀登一生也触不到的云端。

    光是踏入神游玄境已不知付出多少代价，如今竟真遇上了活生生的人仙？

    “人仙……这不可能！”

    铁炎抹去唇边血迹，惯常倨傲的脸上此刻只剩惶然。

    他修行数百载，历经生死劫难才勉强摸到神游的门槛，其中苦楚唯有自知。

    可眼前这白衣少年不过二十模样，怎会有这等修为？莫非……是用了什么驻颜秘法？

    这天地间确实藏着许多莫测的存在，他曾于深夜偶遇过那样一人，还得过一枚奇异的丹药……

    “你们三人，”

    李儒生的声音忽然荡开，如石子入水，打破了凝固的寂静，“并非凭自身破入神游玄境的吧？”

    他语气淡然而笃定，仿佛早已洞穿一切。

    “若我没猜错，你们……都典当了自己的魂魄。”

    早在先前，叶尘便察觉这三人的气息有异。

    灵力虽强，却缠绕着缕缕邪气，更透着某种熟悉之感——与那日在雪月城遇见的黑袍人，如出一辙。

    只是眼前这三人的气息更稳、也更浑厚，已能勉强与寻常神游境抗衡。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

    飞鸿子、铁炎与清虚同时色变。

    三人目光仓促交汇，皆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无法掩藏的惊乱。

    这件事他们三人做得极隐秘，除了彼此再没第四个人知晓。

    可眼前这年轻人，又是从何得知？

    当年为了冲破神游玄境那道天堑，三人各自闭了死关，拼尽毕生修为想撞开那扇困住他们数十年的门。

    可几十年光阴淌过去，那道门槛依旧遥不可及。

    寿元却像沙漏里的细沙，一点点漏到了底，眼看就要油尽灯枯。

    就在那个黄昏，一个黑袍人找上门来。

    那人自称是个买卖人，说话时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。

    他说，只要拿出他想要的东西，他就能指一条通往神游玄境的路。

    那时的三人已山穷水尽，彼此对视一眼，终究还是点了头。

    他们将灵魂押给了那个商人，换回三枚乌沉沉的丹药。

    果然，服下丹药后不过闭关数年，那道曾经遥不可及的门槛竟真被踏了过去。

    至于出卖灵魂的事——那商人说过，这交易伤不了身子半分。

    起初他们自然不信，可三百多年**安安地过去了，这事也就渐渐被埋进了记忆深处。

    但此刻，这年轻人怎么会知道？

    “什么出卖灵魂？”

    飞鸿子脸色骤然变了，他猛地摇头，语气硬得像块铁，“老夫听不懂！”

    他是一派宗师，身后